沈澤棠又問:“那你告訴本官,你到底是誰?”
霍小玉已是泣不成聲:“小女是‘樂善莊’的人,名喚趙青青。”
楊清神色大變,沈澤棠看在眼裡,有些疑惑道:“樂善莊莊主可是趙守善,原大理寺卿?”
楊清忙回話:“沈大人所言極是,趙守善卸任後,將鎮江一處故居改建成‘樂善莊’,占地遼闊,裡頭廳殿樓閣崢嶸軒昂,山石花木奇巧名貴,且他樂善好施,廣交俠義之士,每年正月十五,在莊前搭涼棚十里,施粥賑濟饑民,頗受一方百姓愛戴,趙守善確有個女兒,疼愛至極,名就喚趙青青。”
沈澤棠頜首,目光深邃盯著霍小玉,觀姿態儀容,言行舉止,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朝沈容低聲吩咐,沈容得命去了不久復回,端著個牡丹圖織金錦匣,擺她面前打開,但見流金璀璨,玉石泄翠,直耀人眼目。
霍小玉僅淡淡掃過,眼眸就瞥向旁處去,全無興致的樣子。
沈澤棠只覺有趣的笑了:“你都不屑看麼?這可是你霍小玉的錢財。”
便觀她抿著嘴回話:“大人說了,這是霍小玉的錢財,非趙青青的,她人之物與我何干呢,誰要誰拿去,我是斷不要的。”
艙廳里的人都驚呆了,俱如撞見鬼般看著她。
舜鈺立在沈澤棠身後,輕聲道:“不妨請個大夫來給她診脈,看是否真是病了?”
沈澤棠贊同,讓沈容帶幾侍衛去各艙房船客間詢問,可有行醫的大夫。
僅半炷香的功夫,但見匆匆過來兩人,一位兩鬢斑白長者,生得五短身材,頜下一部長須,形容倒飄逸,後跟隨位穿寶藍錦袍、戴小帽的中年男子,看穿衣裝扮似大戶人家的管事。
哪想那霍小玉見著這青衣小帽男子,竟是激動的從椅上站起,顧不得儀態上前攥住他衣袖,喘著氣:“謝天謝地,趙忠你怎也在這裡,這下便好了,你快帶我回去。”
那趙忠看著她,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臉,奇怪的問:“這位姑娘面生的很,我們可有見過麼?”
霍小玉急了,眼裡泛起淚花,喉嚨哽咽說:“趙忠你竟不認得我……我是趙青青呀……”
趙忠顯見不信,還笑了:“姑娘不可胡說,我家小姐可不是你這模樣。”他忽兒斂起笑:“更況我家小姐病得很重,一直纏綿病榻,連房都出不得。”
隨即用力扯回衣袖,跟在那長者身側,至沈楊二人面前跪拜,婆子上前攙了哭泣的霍小玉回位而坐。
沈澤棠不動聲色打量他:“你真叫趙忠?”
趙忠忙磕三頭,拱手沉穩回話:“小人確實名喚趙忠,是‘樂善莊’的管事之一,因家中小姐二月前在房中撫琴,忽跌地昏迷不醒,請了諸多大夫均束手無策,眼見每日水米未進,身骨日漸虛弱,老爺更是一夜急白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