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唐金還在嘴硬:“劃條口子至於麼,就這麼的嬌弱?瞧把沈指揮使急得,莫不是她是你的相好?”沈桓聽得惡向膽邊生,手被侍衛擋住,索性蹬松官履,一腳朝她用力甩去,小丫鬟忙攔在小姐面前,被砸個正著,痛得眼淚汪汪的。
侍衛倪忠上前作揖道:“唐姑娘少說兩句罷,說到底你傷人見血在先,總是不對。沈指揮使就算將你訓誡亦不為過,趁他被吾等困住動彈不得,你還是趕緊離開了事為好。”
唐金見侍衛們神情嚴肅,曉得動了眾怒,心底升起懼意,也不敢再多言,輒身帶著那小丫鬟飛快的走了。
……
沈澤棠和唐同章邊說著閒話,邊慢步朝歇宿的院落去,守在門邊的侍衛見他二人來,恭敬地作揖,面龐略帶些緊張。
“可有事?”沈澤棠對這幫侍衛十分熟悉,不由皺了皺眉宇。
守門侍衛看了眼唐同章,微搖頭不吭聲。
沈澤棠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讓他們退下,跨進門檻朝院內去。
正房五間,張宏等幾立在廊前嘀咕著什麼,抬頭恰瞧到沈二爺在前,唐同章隨後朝他們而來,急忙拱手見禮。
沈二爺掃了掃他們,淡淡問:“鳳九去了哪裡?沈桓呢?”
“典吏遣了婆子才把房間清理乾淨,他們正在裡頭……”張宏支支吾吾,沈二爺背著手不語,就等他說完,忽聽湘竹帘子簇簇響動,倪忠端著一銅盆子從里出,見著主子不知什麼時候來了,頓時兩手捏緊盆沿,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二爺已看到盆里的血水,他抿緊唇瓣,提步直往倪忠出來的房去。
唐同章滿臉疑惑,暗覺這些侍衛言行多古怪,卻也不方便多問。
沈二爺入了房,見舜鈺坐在桌案前,任由個郎中替她給手背上藥,沈桓滿臉憂慮立在側。
他的神情倏得陰沉下來。
沈桓走過來低喚了聲二爺,卻被他擺手打斷,先至舜鈺跟前看她傷勢,他不需問郎中,慣常的醫理也是懂的。
是皮肉割傷,萬幸未見動骨,語氣柔和地問她:“痛得厲害麼?”
舜鈺搖搖頭,雖說沈桓平日常惹她生氣……其實倒也未見得多惱他。
而且……沈二爺看著溫文儒雅,真怒起來也不是常人能受的。
沈澤棠點了點頭,抬手摸摸她的頰,不待她反應已撩袍而坐,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桓,稍頃才緩緩道:“你武功高強,怎還會讓鳳九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