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罷,她連他二人姓甚名誰來此何干皆不知……
“沒有人。”
……沒有人?!檀紫抬起頭來,睜大瞳眸。
她的房裡很簡單,一張紅帳子床、一個帶梳妝檯的黃花梨櫥櫃、一張紫檀圓桌,四五把水磨楠木椅子,便再無其它。
第叄肆肆章 逃生計
紅帳子床內翻個底朝天,黃花梨櫥櫃裡的裳裙扔一地,來人恨不能把紫檀圓桌掀了,把水磨楠木椅子拆了。
這樣的搜尋,只怕是一隻蚊子都難飛得出去,更況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可蹊蹺的是,無論你是否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個大活人確實憑空消失的無影蹤。
粗壯漢子們一無所獲,面無表情的穿暗門而去。
檀紫聽得動靜遠了,方才吁口氣,她打量四圍一圈,正百思不得其解時,有風聲窸窣,眼前倏得一晃,沈桓攬著舜鈺的腰從天而降,原來他倆竟躲在屋頂斜樑上。
沒人會想到屋頂會有人,即便有人抬頭匆匆瞥過,窗外已是彤雲密布欲降暴雨,室內光線漸昏暗朦朧,更況橫樑縱橫的房頂。
檀紫想說什麼,忽聽得高亢凌厲的嘯聲縈繞不絕,是吹起的銅角號子,她顯然有些緊張:“這是集合的口令,你們趕緊逃罷,無論生死,總強過在這裡等死。”
她的話多少含著安慰的成份,以前這裡有很多人想逃走,而現在你讓他們走,他們也不肯走了。
“我們能來自然也能逃出去。”舜鈺看出她的心思:“趁現在亂時,你隨著我們就是。”
檀紫搖搖頭,去梳妝檯前對鏡整理雲鬢,她語氣堅定的很:“我不走,也不能走。”
“為什麼?”沈桓搞不懂女人的心思:“這樣的生活還值得留戀?”
檀紫笑了笑,在髮髻里插根鳳頭金釵:“我被種了蠱,需兩個時辰服藥丸一次,否則會死得很慘。”又頓了頓:“死又何懼,懼得是這個慘字。”
舜鈺透過菱花鏡,看著她因提起蠱毒,而驚恐萬狀的神情,那必是十分可怖的經歷,讓人連死的念頭都願意放棄。
“我要走了,你們好自為之。”檀紫輒身慢慢朝暗門方向去。
“你等一等。”舜鈺開口把她阻下,轉而向沈桓低聲交待:“你即刻返回去給沈大人報信,讓他調動官府兵力來圍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