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棠定定看著她,唇邊浮起一抹笑意。
……
花廳里桌翻椅倒,一片狼藉,十幾兵士在有條不紊地清掃。
張和、魏源及顧氏已被押走,而提舉李昭卻赫然還在,且正毫不留情面地嘲笑沈桓:“下趟勿要在舞劍,這麼多年不見長進,辣眼睛啊辣眼睛。”
沈桓卻也不惱,跳起用力攬圈他的脖頸,放聲大笑:“你個孫子,自八年前平亂分開,怎地音訊全無,害我很是掛念。”
“被你沈桓掂記可不是樁好事……”李昭恰看到舜鈺搖搖擺擺過來,忙掙開沈桓,上前拱手作揖,笑道:“不知該如何稱呼,方才琵琶彈得實在驚為天人。”
舜鈺急忙回禮,她想起來,張和朝沈二爺撲去時,另一道身影上前相阻,原來是這李昭及時相護呀。
一瞟眼見沈桓悻悻欲離開,不打算理她的樣子,索性抬足踢他一腳:“陰陽怪氣的,男子漢大丈夫,有話說話,別跟個娘們似的。”
沈桓聽得李昭徐涇等幾哧哧低笑,在旁興致勃勃地看熱鬧。
頓時虎軀一震,有些惱羞成怒:“你們評評理,平日我對這馮生好不好?”
吃瓜一眾煞有介事地點頭:“極好,比對喜春還好。”
“喜春是誰?”李昭疑惑問。
“喜春呀……”徐涇湊近他耳邊,起因是這樣又是那樣,說的人眉飛色舞,聽得人嘴咧到耳根子。
沈桓眼見話題帶偏跑,忙嚷嚷道:“就是這馮生,怕徐將軍去收降兵士遭遇不測,竟跟二爺出餿主意,讓本指揮使以身犯險,替他而去,你們說他可忘恩負義,冷酷無情。”
吃瓜一眾齊刷刷看向舜鈺,舜鈺臉紅了紅:“原來屋頂掉下個大燈籠,是你呀!”
第肆零叄章 細提審
舜鈺這邊同沈桓等幾嘻笑打鬧,那廂沈澤棠攜沈容正沿潮濕陰暗的階下走。
都督府本就設有監獄,主審軍戶案犯,因著此地被叛匪攻掠後荒落至今,里已是狼藉難睹。
但見中央一過道,兩邊對稱各開十數狹窄土室,室內牆鑿一扇小窗,月光探進,映得四圍昏黑幽深,又值三伏酷暑,暴熱難散,有股子腥臊腐臭味道撲面而至,實令人呼吸難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