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見是聽去了,四目相對,你看她,她看你,她眸里有些許歉然。
“玩笑的,莫當真。”他扯扯嘴角,抬手去揭了張蒸餅,卷了咬一口,慢慢嚼著,岔開話兒問:“這一桌菜都是你弄的?”
見舜鈺頜首,他便各挾了一筷子品嘗,又喝了碗湯,贊道:“鳳九手藝好,老師日後有口福了。”
舜鈺原欲嘴硬不認,可又恐徐藍重燃心思,倒是委屈他,想想紅著臉撇嘴:“那也得看我心情。”
瞧那神情憨媚嬌嬌的模樣,委實不能再多看,伸長胳臂撈過個陶瓷罐子,遞到她面前:“給你。”
這是甚麼,舜鈺好奇的解了繫繩,扭開蓋,湊近看,哪想裡頭一股子奇臭無比味兒,直衝鼻息,被她聞個正著,嗆兩聲忙捏著鼻尖,瞪圓了眼,詫異地看向他。
徐藍忙道:“這是今日巡城時,經過家異味腐乳鋪子,掌柜贈的,說是聞著雖臭吃起來忒香,我嘗過所言非虛。”
說著即取過一雙乾淨的筷箸伸進罐子,夾塊灰白豆腐放進碟里。
再撕塊餅,把豆腐斷半塊塗滿於上,遞給舜鈺讓她嘗嘗。
舜鈺半信半疑的接過,咬一小口嚼著,雖臭味依在,可嘴裡滋味香濃,委實妙不可言。
徐藍看她吃得眉飛色舞,淺淡地笑了笑,斟滿酒,默默又吃一盞。
……
沈澤棠傷勢稍好些,可以墊著靠枕側身半臥,正細聽徐涇稟京中諸事。
“程灝的訴紙、陝甘總督李守道關於程前收捐監糧的帳簿,及銀代糧的憑證,永亭(馮雙林)連帶前次唐同章的供狀,一併呈給了皇上,龍顏大怒,如今程前及相關貪墨官員,已在押解進京的路上。”
沈澤棠沉吟問:“程前是徐首輔當初力排眾議極力舉薦,此次他可有何異狀?”
徐涇拈髯回話:“信中永亭只道,徐首輔看過罪控後,竟是義憤填膺,上奏要將程前等人就地陣法,並滿門抄斬誅九族。皇帝旨意恐有漏網之魚,定要押解一眾進京交大理寺再行問案,徐首輔察皇上難以勸服,遂順從之。”
沈澤棠神色一凝,微微蹙眉:“程前此行兇多吉少,他的命只怕是到不了京城。”旋而朝沈容吩咐:“你去請徐藍過來議事。”
沈容應承著快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