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罷你!田姜無所謂,從袖籠里取出那根油金簪子還給他:“不知曹大人尋我來所為何事?”
曹瑛接過簪子橫插綰起的發中,再執壺替她倒盞滾茶,漫不經心的樣子:“若夫人不知為何事來,就請回罷,我素不於蠢人多聊話。”
田姜好歹曾與他打過交道,怎知如今脾氣倒愈發的古怪了,即然無需多客套,她把恭維諂媚之詞掐棄,索性開門見山道:“曹大人要怎樣才肯救沈二爺出昭獄?”
曹瑛眉梢微挑,月光灑進他的眼眸里,嘴角漸漸噙起:“若我救得沈閣老出昭獄,你……打算怎麼報恩與我?”
第伍陸壹章 出鬧亂
田姜很鎮定:“但得你有所求,我必竭力為之。”
“是麼?!”曹瑛話里隱含嘲諷,忽而伸手如電捏住她的下巴尖,再湊將過來,他緊盯這張愈發嬌柔嫵媚的臉兒。
她的眼睛裡,除卻月光便是他。
“騙子……再不會上你當。”灼熱的呼吸撲頰噴腮,金華酒冷洌香味縈繞田姜鼻息間,她蹙眉躲閃,又躲閃不得。
“你掐痛我了。”田姜選擇直面,無所畏懼地望進他的眸瞳,除卻他還有月光。
“你把身子給我罷!”他突然道,青龍山初見,那份想將她壓在身下的慾念就未曾消停過。
田姜怔了怔,他眼中簇燃的火苗依舊熟悉,不由哭笑不得:“曹大人,我肚裡懷有四月余孕,還是雙生呢!”
曹瑛垂首朝她少腹瞧去,見她愛嬌的抻腰一挺,故意把肚兒鼓著給他看,唇角無聲地浮起一抹笑意,又迅速摒去。
調轉眼神,語氣陰沉沉地:“怕甚麼,我有的是法子,即能爽又不傷你肚子。”
……這樣嚇唬她真的很好玩嗎?
田姜也是嘆氣了,前世里曹瑛官至北鎮撫司指揮使,秩品三品,曾因皇帝祭祀隨駕扈從,她乘輿車,隔紗簾窺其馳行馬背,著大紅麒麟錦服、腰佩繡春刀,氣勢狠厲凜冽,她對北鎮撫司素無好感,甚還有些畏懼,卻很得朱煜器重,卻不曾想,昊王率軍大破皇城時,先將朱煜及她圍困的,竟是這鮮衣怒馬錦衣衛。
她不掙扎,想想開口道:“若曹大人鐵了心一意孤行,我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豈抵擋的住,卻也無顏再苟活於世,還請您言而有信,將沈二爺救出,不枉我賠上這三條性命。”
曹瑛神情莫測看著她,就是這副倔強又不示弱的模樣,楚楚動人的不行,勾引的他午夜夢回時總是惦念。
倏得縮回手,執壺倒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滋味滾燙過喉,終是拉回了欲要偏離的神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