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前世的九兒,是有多不待見他胸口那道傷疤,他逼著她親她摸,看她緊闔雙目神情帶著憎厭。
幸得他今世的箭傷在後背,總儘量避著不讓她瞧見……
抬手捂住舜鈺的眸子,嗓音異常地暗啞:“很醜,會嚇到你,我去熄滅燭火……”
手心倏得吃痛,竟是被狠咬了口,微怔著看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按倒在褥被上,翻身跨騎在他腰間,再使勁扯開衣襟,讓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痕,於燭光中盡收眼底。
舜鈺看得眼兒汪汪。
沈二爺笑著替她拭淚:“虛榮的丫頭,為了不讓你不要我,特央錢大夫配了褪疤痕的藥膏子,你耐心等些時候,一定會恢復的。”
第伍玖柒章 兩情長二
“我才不怕……”舜鈺哽咽一聲,俯身去親吻那深痕淺印,一寸寸的,從寬厚肩膀到硬朗胸膛,再至精壯腰身,荼白里褲扎得低松,泄出一片黑濃茂密,鼓囊一大團委實悍野鷙猛,看得她頰腮泛起嫣紅,索性把眼兒闔起,動作未停。
沈二爺的氣息,隨著她嘴兒往下而紊亂濁沉,那柔軟濕滑的輕觸,將腦海里殘餘疼痛的痕跡悉數抹平,甚而她忽的含弄,使他渾身起了另一種疼痛,噬咬骨髓,摻著狂喜與感動的滋味。
心底終是憐惜她,勾起細白妖嬈的身段翻身覆住,緊錮在懷裡,燭火噼啪爆個花子,映亮沈二爺繾綣炙熱的雙眸,舜鈺咬的唇紅瀲瀲:“還沒親完呢……我可告訴您,我便是誰都嫌棄,也不會嫌棄您……還說您聽,早就想好了,此趟您若能活著從昭獄回來,便是缺眼睛少耳朵,缺胳膊少腿,我伺候您一輩子……唔……”
被他驀然以唇封緘,狂烈得使人身骨直顫慄,可討厭,她的話還沒講完……下次恐怕就沒勇氣說了。
抬起手推搡他的肩膀,無意間卻讓彼此腰腹貼抵得更緊,柔軟蹭著堅硬,沈二爺再忍捺不得,抽出腰間的系帶將搗亂的手兒捆住,再推至頭頂攥握。
舜鈺眨巴著眼兒,要命……怎去過一趟昭獄,沈二爺開始玩大了。
沈容蹲在廊上拭劍,沈桓替他盛來的燕窩粥擱在側旁,緩緩散著熱氣。
圓月游掩進烏雲里,院落愈發幽黯,唯見秋螢幾點流光,度葉穿花落於青苔微閃。
房裡床榻咯吱咯吱聲兒由輕漸重,順著垂簾將那春意悄散出來,若是常人倒難分辨,奈何習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兼夜晚好生靜謐,沈容拭劍的手一頓,女子嬌柔的嚶嚀混著男人的沉喘,忽而被搖床聲遮掩下去,忽而又蓋過了搖床聲,起起落落間,比那春日裡發情貓兒叫還要撓人魂魄。
沈容有些口乾舌燥,端起碗吸溜吃粥,幾隻蛾子圍著羊油燈撲簇簇作響,有涼風吹的樹影搖曳,一隻寒鴉“呱”地飛出了牆外。
他忽然憶起幼年時曾站在院裡,拿彈弓打柳葉兒玩,是個明媚三月,陽光刺的眼睛晃晃的,能看見隔鄰田侍郎家小姐們放的風箏,一隻大雁子風箏沒放多高,被風吹過牆頭,纏繞在他家柳樹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