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娘子邊走邊拾散亂的衣物,瞧見煙青色里褲撕了條大口子,連忙掩住恐被沈桓察覺。
木桶裡頭水淺透底,也不知怎撲騰的到處都是。
沈桓去取酒罈子,餘光睃到椅子腿纏繞濕紅一團,俯身撿起,他雖不曾與女子親近過,但好歹有個妹妹一手帶大,曉得這是肚兜上的系帶,神情有些不敢置信……乖乖,夠蠻……沈二爺可謂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出去出去,莫礙著我打掃。”董娘子搶過系帶,揮起手裡條帚趕他走。
沈桓抓著酒罈出淨房,走至沈容跟前坐,揭蓋給他倒一盞,自己一盞,端起一飲而盡,咂巴下嘴唇。
“好酒!”又倒一盞,拿起爐上烤熱的火燒繼續吃,忽而齜著白牙說:“沈容你不知道……”欲言又止。
“最憎話到嘴邊留半句,娘們樣!”沈容蹙眉嘲諷,孳口酒,拈片熏腸子放嘴裡嚼。
沈桓難得不見惱,只清咳一嗓子,低聲道:“我擔二爺近身侍衛十數年,素日裡見慣他溫文儒雅姿態,宏才偉略心胸及正人君子氣度,便是在以前夢笙夫人面前,亦是言行舉止不造次。可自打遇見這位夫人後,簡直是乾柴遇烈火,久旱逢雨霖……如換了個人……嘖嘖!”
“此話怎講?”沈容被挑起好奇心。
沈桓咧著嘴笑:“瞧我方才在淨房撿到甚麼?肚兜掛脖系帶,得多猴急忙忙的,解都等不及要扯斷,還有條撕裂的綢褲,董娘子掖著怕我瞧見,她哪裡知我這等武藝高強之人,早練就一雙千里眼,什么小動靜都瞞不過,你不知桶里水淌了一地……”
沈容不以為然:“吾等有時脫衣解褲,倉促匆忙或布料鬆脆,扯壞不算稀奇,那水從木桶罅縫中流出也未可知。你自個滿腦齷齪便罷,勿要將二爺想得同你一般。”
沈桓急得跳腳:“你這個童男子,把我那些春畫冊白看,二爺此招式為巫山一段雲,摒臥房床榻而於淨房桶水助興,饒是更得情趣……”
沈容忽得神情微變,目光凜冽,沈桓瞬間止話,凝神靜聽果有輕叩門鈸聲,他二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起身,拔腿迅疾而出。
……
舜鈺臊著臉擁被躺著,任沈二爺給她手腕勒出的紅痕塗抹涼膏。
今晚兒兩人都瘋了,她是酒壯慫人膽,而二爺也沒壓抑自己,把她又哄又騙地翻了些新花樣。
那滋味實在太煎熬,說不出是歡愉還是痛苦,可迷濛間看他粗喘吻她失控的樣子,又有種難以言喻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