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鈺斜眼睃去,坐著不肯動:“我可以幫你叫丁嬤嬤。”
曹瑛冷笑:“信不信我把你抓去昭獄領賞!”
這人邪性,有時連沈二爺的面子也不賣……舜鈺衡量了稍頃,只得不甚情願地站起挪過去。
到底是習武多年的男子,年輕的身軀再是精瘦健實,她拿著白布沿腰腹圍纏還是有些吃力。
“女子胳臂果不比男人的長。”曹瑛言語戲謔,有心作弄,抓住她的手腕往前猛拉一下,舜鈺差點撲上他的背脊。
便看見他錦褲腰帶松垮的極低,露出腹下濃黑的毛髮,很是觸目驚心。
她頰腮一瞬間紅若胭脂。
“男女授受不親,更況我有夫君孩子,要麽你自己來,要麽我叫丁嬤嬤。”把白布頭往他手裡一丟,不肯再相幫,掙扎的站直走到床榻沿邊坐下,拿起《金剛經》湊近燈前翻開一頁。
曹瑛還在感覺她嬌骨貼上自己的柔軟,鼻唇的呼吸撲簇在頸脖間痒痒地,冷硬酷戾的心莫名就泛起暖意。
低首看了看下腹光景,再瞟眼過舜鈺,微不可察地揚起嘴角,白布已裹去大半,他慢條斯理繼續纏餘下的,一面開口道:“錦衣衛同刑部衙吏在城門前守查整日,知曉你未曾出城,接下數日或數月會嚴密搜查,外面很不太平,你就待在這裡萬勿輕舉妄動。”
曹瑛起身將錦衣衛服穿整齊系好革帶,恰丁嬤嬤捧著一匹帛布及針線笸蘿進來一併擱至桌面。
“這是做甚麽?”舜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瑛笑了笑:“為免你覺得在此無聊,替我縫製衣裳就很能打發時光。”
他神情很愉快地走出房去了,舜鈺咬著牙認真看《金剛經》,忽然燈燭炸個花子,她闔起書冊,軟倒在錦褥子間。
……無比地思念沈二爺。
……
教坊司。
秦硯昭同王美兒坐在臨窗大炕上吃酒取樂。
窗外彤雲密布,雪片似棉如絮愈發密壓壓的落下,王美兒恐他寒冷,命丫鬟往黃銅大盆里新添獸炭,燃得屋內暖和如春,又要放下厚重窗簾,被秦硯昭阻了:“這冬日第一場瑞雪,值得多看些時。”
正說著有個樂伎抱著琵琶站在門邊,掀簾問可要聽曲,王美兒欲要打發,秦硯昭喚她進來隨便唱一首。
那樂伎歡喜喜的進來找花凳坐了,曉得這官爺位高權重,又生得年輕清雋,便調了琵琶弦,唱起《迷青瑣倩女離魂》其中摺子,她唱道:“我願秋風駕百尺高帆,盡春光付一樹鉛華,王秀才呀,追你來不為別,我只防你一件。”
“小姐防我哪一件來?”秦硯昭飲進杯中酒,忽兒張口唱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