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煜見著舜鈺這副模樣,有些詫異,問秦硯昭發生了甚麽事。
秦硯昭只道發現她這身打扮逃出神武門,其它一概不曉,便退回徐炳永身側。
徐炳永低道:“你未實話。”
秦硯昭亦壓低聲回:“皇后毒發歿了!”
徐炳永怔了怔,臉龐泛起青白,他的目光緊盯著朱煜的背影,這個年輕皇帝遠比他所能想的狠毒。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此役無論輸贏,他的下場都會很悽慘。
他清咳了一嗓子,斜眼睃向旁側、一個手持弓弩護兵貼牆而站,他是數月前奉唐同章之命、送昊王反叛密信來京。
一路躲過劫殺暗算,武藝高強,箭法百發百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徐炳永就是那隻黃雀,怎能死在螳螂的大刀下呢!
秦硯昭無意間隨他目光而望,心底倏然一緊。
……
朱煜命人押解舜鈺近牆頭去,曹瑛領旨上前,面無表情地推搡舜鈺往前走,走著走著他嘴裡蹦出兩字:“別怕!”
舜鈺噙起嘴角,他們都讓她勿怕,其實她心如平鏡,並無甚麽懼意。
或許輾轉活了兩世,經歷過太多,早已經看透生死無常。
曠野的風狂肆且凜冽,撩亂她的鬢髮,吹得她只能眯覷起眼睛朝城外眺望。
沈二爺很好認,他身上的銀灰鎧甲被陽光照耀如蟒龍之鱗,手持的長柄大刀亦泛起青森寒光,微昂首朝她看來。
四目相碰,他笑了笑。
舜鈺也笑了笑,臉頰莫名其妙發燙,有種懷春少女初見意中人的感覺。
若有機會她要告訴夫君,她更喜歡他穿緋袍系玉帶戴梁冠、溫文儒雅端得明月清風的模樣。
傳話的公公氣喘吁吁回稟:“沈澤棠願降,但需皇上下旨,大開城門放他們入京。”
朱煜嗤笑一聲:“你告訴他,丟盔棄甲放下兵器才可答應,否則朕就要下旨,將他夫人開膛剖肚活取他的子嗣。”
那傳話的公公應承才退下,就有兵吏匆匆來報,城內大亂,叛軍不知何時進京潛匿,此時已開始廝殺。
徐炳永皺起眉宇問:“叛軍現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