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護得住。
他又幽幽地看向在不遠處看台休息的紀硯白,紀硯白似有察覺。
俞漸離看著他的樣子嘆息,心中暗暗決定,就算護不住紀硯白毫髮無傷,也要讓紀硯白能夠死有全屍。
隨後又懊惱起來,死什麼死,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努力長命百歲!
不遠處的紀硯白被俞漸離憂傷的目光看得一臉迷茫。
他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結束訓練,陸懷璟說什麼都要帶著所有人一起去吃一頓,也算是犒勞一下大家。
紀硯白並未立即答應,而是道:「我要先去沐浴,你們在雅間裡等我就是了。」
陸懷璟還當紀硯白定然會拒絕,沒想到只是遲一些到,高興得眼角眉梢都跟著揚起,笑道:「你是怕一身汗味,熏到我們這群讀書人?」
紀硯白回答得毫不客氣:「他們算讀書人,你不算,你是國子監潑皮。」
紀硯白回答完便繞開他們,帶著曇回離開了。
陸懷璟忍不住嘟囔:「真是的……和他一起吃飯都容易沒胃口。」
說完大手一揮:「你們倆跟著我去沐浴吧,我的泡池可大呢!」
國子學的監生向來不和他們一起,這是俞漸離知道的。
但是每個監生都有自己單獨的泡池,這還是他不知道的。
這個時候就更顯得紀硯白與眾不同了,小國舅爺的身份,依舊在混堂里同其他人一起沐浴。
陸懷璟這人著實沒有什麼邊界感,到了浴堂里便快速脫了衣服,披上沐巾便走了進去,叫嚷著:「今天多撒點花瓣!我先聞聞香不香!」
他離開後,俞漸離和明知言就尷尬了。
明知言是彎的,俞漸離知道明知言暗戀自己,他自己也不直。
現在讓他們二人一起脫衣服準備沐浴,確實是曖昧了。
好在明知言很有君子風範,背過身去自顧自地解開腰帶,同時道:「我先進去,你不用急。」
俞漸離回答的聲音都在發緊:「嗯,好。」
俞漸離避開目光,不去看明知言,等到明知言披著沐巾進入浴堂裡間才開始脫衣服。
最終,俞漸離用沐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實,才進了泡池。
剛坐下去,就聽到陸懷璟用誇張的語氣跟他們二人八卦:「前些日子紀硯白在混堂把幾個人揍了,當時他腰間還圍著沐巾呢,結果一腳踢出去還是被人看到了,說是特別大的一個傢伙事兒!下回我說什麼都得親眼看看。」
「唔……」俞漸離鬧了一個大紅臉,坐在泡池裡抬頭望棚頂,心中默念心無雜念,阿彌陀佛。
明知言靠著泡池,無所謂地道:「我猜他不會給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