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漸離來過,我瞧著剛走沒一會兒。他幫少爺看了一下午的帳目,就跟做過這個差事似的,幾個時辰的功夫全都清點清楚了!小少爺也是看乾寶報上去的都是真的,才放了人。」
「明知言都欣賞的人自然不會差,我瞧著也是個性子堅韌的,腦子也清楚,只是……」
陸懷清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這種事情跟隨從說也是無用。
他只是自己覺得奇怪,俞漸離的確有重振俞家的心思,卻沒有過多的野心,在國子監的卷子就是這樣的風格。
似乎不想太出眾……對俞家的態度也是能回京就行。
怕再卷進風波里嗎?
轉而陸懷清笑了起來,同時舉起茶杯,在喝下茶水的同時將笑容也吞咽了回去。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想看看他被波及後的樣子,那樣從容的人,會不會也有失態的時候?
他的軟肋會是誰呢?明知言還是陸懷璟?
似乎都不是……
他的家人嗎?
想想就讓人興奮。
*
俞漸離第二日一大早便出了國子監號房,去了書店。
留松這一日來得特別早,顯然是上次錯過了俞漸離,如今約好了日子,便早早來了。
晨間下了小雨,天氣陰得像從未天明。
烏雲滾滾,顯得很沉,似乎便浮在屋檐上,壓抑得人不敢大口喘息。
俞漸離進入店裡收起了雨傘,抖落了一下衣袖上的水珠,將油紙傘放置在門口後朝著店裡走過去。
留松點燃了店裡的燭火,看著昏暗的書店裡站在清瘦卻絕美的男人,突然感嘆:「你這種人就應該出現在破碎的夢境裡,平日裡瞧著不真實,今日這般看你,恍惚還未醒來,夢裡出現了仙人。」
「莫要這般說我,小心我這個短命的哪一日真的沒了,日日去你的夢裡鬧騰。」俞漸離反駁了他一句。
留松被逗得大笑起來:「也不知是美夢,還是噩夢。」
他說著,拿來了樣品給俞漸離。
俞漸離接過來看得仔細,先是看材質,之後還要掰一掰,看看韌性能不能支持他做一些造型,畢竟這是最重要的材料之一。
「大體是可以的。」俞漸離思量著開口,「不過真的要訂購的話,我還需要去那邊親自加一些步驟,才能完全符合我的要求。不過這已經很好了,感謝你留松兄,你真的是幫了大忙!」
見俞漸離滿意,留松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那都是小事情了,知道能用了,心裡也有譜兒了,就不用著急了。」
「急呀,我怕是今日就要過去訂數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