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是平靜的,似乎不驚訝於俞漸離居然還能活著,也不驚慌於俞漸離命數將盡,仿佛世間很多事物都無法解釋,算出了結果又如何?和算出的命運不同也無妨。
俞漸離做了一個深呼吸:「嗯。」
紀硯白站起身來,緊張地問:「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軍師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吵吵嚷嚷的,先出去,我和他聊一聊。」
紀硯白顯然是聽話的,立即轉身帶著其他人離開,雅間內只剩下軍師和俞漸離兩個人。
「你有沒有想和我說的?」軍師問道,「若是不想與我說,也無妨。」
「您可算過紀硯白的命數?」
軍師顯然沒想到俞漸離會首先問這個,錯愕了一瞬後回答:「自然看過。」
「您可曾想過阻攔他回京?」
「我又何嘗沒試過?可這是聖上的旨意。」
「我想改變他的命運!」俞漸離突然這般說道,語氣是那般認真篤定,似乎這都是和他雲淡風輕的氣質不一致的。
軍師沒有停頓,接著問:「你想如何做?」
俞漸離搖了搖頭:「我目前沒有對策,只能想盡辦法讓他不會發狂。」
「發狂?」
「您不知道他的性情嗎?」
「他的確會衝動易怒,可你說的發狂是什麼意思?」
顯然,軍師可以算到紀硯白大體的命運,卻算不到具體的細節,若是什麼都能算到,那可以稱之為神仙了。
俞漸離思量了片刻,斟酌了用詞後解釋道:「紀硯白有躁症之類的病症,一直都有著隱患。之後有人利用了這一點,刺激得他情緒大變,變得更加暴躁,後期甚至失去理智,從而走向了最壞的一步。」
「你連這個都能算到?」軍師顯然沒想到俞漸離竟然能夠預知這些,這能力是他都沒有的。
俞漸離很難解釋這個事情,只能問道:「您是不是算不了自己的?」
「命由己造,善道者不卜。」
俞漸離思考了一會兒,道:「我會做預知夢。」
軍師原本很認真地在和俞漸離聊紀硯白的問題,聽到俞漸離這個解釋輕笑了一聲,也不打斷,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已經說了,俞漸離便只能繼續胡謅:「我能預知一些事情,所以能夠利用這個逢凶化吉,才能意外地活到今日。」
「嗯。」依舊沒有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