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牧道:“今天这里的一切,都有我周也牧一力承担,要寻仇,也来找我。条件只有一个,你们今天必须签了这禅让书,承认两班合并之后以地班为尊,由我做班长统领全班。”说罢摇手一招,让旁人把纸笔递过:“既然你这么多话,看来文班你说了算,你来签。”
“不能签!”陈亮和室友蓟胜大叫。
“不签是,”周也牧冷笑,“我手下这些兄弟们可不是混饭吃的,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满意,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说什么,难免放纵他们做些想做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赵丹凤咬紧了牙关。她回头瞧瞧同班同学,许多人都在恹恹垂泪,心中顿觉委屈愤怒,刚要拒绝,一个武生抓着夏彦生折断的右手拖起来:“不签就废了他这只手!”
“我……”赵丹凤捏紧了拳头。
夏彦生极力忍住剧痛,平静地望她一眼:“别无知了,这种东西岂能随便让步!”
话音未落手便被人剧烈一折,顿时咬住牙关。
赵丹凤脑门青筋暴涨:“挟人短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周也牧挥手令旁人松开夏彦生,逼近赵丹凤两步,道:“既然你说到好汉,不如我们两班便以好汉的方式来决斗,输掉的要把班长之位让出,如何?”
“好,你要怎么斗?”赵丹凤不假思索。
一旁陈亮急红了眼:“别随便答应啊,他们武生的功夫怎么敌得过,摆明了倚强凌弱啊!”
“就知道你们要这么说,”周也牧蔑然道,“我周也牧从不占人便宜,既然是双方的决战,定会选一个公平的方式。”
“什么方式?”
所有的目光汇集在周也牧那缓缓开启的嘴唇上。
他一字一顿道:
“监、例、战。”
平地起惊雷。
所有人被震住,似是完全无法相信和接受这个词语。
原本因为争执而嘈杂的教室一时死寂,静到众人可以互相听到心跳。
连周也牧身后的喽啰小弟哆嗦着唇,不敢置信地仰望他。
周也牧傲然一笑,挑衅地对赵丹凤勾勾手指:“怎么样,敢不敢接战?”
只听教室门口一阵朗声大笑,邓玄率领程放霍容而来。
“邓大人?”
明明是地班在挑事,但邓大人居然视若无睹,还发出这样的笑声。
并且霍容和程放的表情,没有半点疑惑。
赵丹凤不解。
“你是新生,所以没听过监例战,”邓玄微笑捋须,显出追忆神情来,“事实上,国子监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监例战了啊。”
程放站在邓玄左侧,扬眉笑道:“监例战乃是国子监创设以来,解决师生间争端的最高裁决方式。由挑战的一方正式宣战,另一方接战后约定时间进行文武斗。输掉的一方,要无理由接受胜方的条件,此为监例战。”
霍容颦眉道:“监例战有决生死定胜负之规定,尤其武斗不计生死,难免受伤,素来凶险,依下官看,这么做不仅无益于解决争斗,反而使得事情更为复杂……大人请三思。”
邓玄竖起手掌制止道:“本官认为,这监例战还是可行的。”
“大人?”
邓玄拄着拐杖,走到赵丹凤和周也牧之间:“你们已经决定要采取监例战来解决此事?”
周也牧盯着赵丹凤:“那就要看天班的人敢不敢接战了。”
“我接战。”
众生都瞪圆了眼睛。陈亮道:“喂!”
输掉的话,代表天班永远要屈居地班之下,文生要永远受到武生的欺压。
“我代表天甲班接战。”赵丹凤重复一遍。
周也牧哈哈大笑:“好!一言为定,我们击掌为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