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俱乐部主席扬森·鲁迪将很大一部分的权力都下放了,但是该做的工作他还是做得相当到位,俱乐部给外援们安排的住处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为了利于外援们更快地适应德国的文化风俗,但又不致于让他们、特别是来自于中国的几个年轻球员心理孤寂,俱乐部让他们所住的公寓套房相距不远,但又被当地人的住房隔开。这样一来,中国的小伙子们既可以跟自己的同胞与队友保持往来,又不得不跟自己的德国邻居试着相处。不过,德累斯顿迪纳摩俱乐部之所以能够这么做,也是因为当地房多人少的特殊情况,如果是西部城市,一幢公寓楼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空房?
两德统一后,原东德地区的人口、特别是青壮年人口持续大量移民西部,而这十几年中又有很多东部老人陆续过世,导致东部的人口明显下降,即使这些年里几乎没怎么新建住宅楼,东部的住房空置的比例也越来越大。这就进一步导致房地产无利可图,新住宅楼就更难看到了,而由于租金极低,又要支付高昂的房产税,因此也很少有当地居民大量屯房出租,高军他们租来的套房都是当地政府名下的公租房。听隔壁的老工程师海因克斯说,他们所住的这幢公寓楼是在七十年代初的时候建成的,虽然因为长期是公租房的缘故而维护很差,但可能是由于建设时考虑到了战备的需要,这些公寓楼依然无比坚固,用海因克斯的话说,“就算是用大炮对着轰,都很难炸塌……”
不过,坚固归坚固,外观上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这也是苏式风格的一大缺陷,但大家来德国只是为了踢球,所以这一点倒是可以容忍的。相对来说更难适应的,则是德国远比中国严格得多的物业管理,好在大家都是租的房子,还不至于要给房间动大手术、诸如凿开壁橱之类,否则一旦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罚得连妈妈都不认识……
在德国,严格的远不止是物业管理,完善的法律体系和各项规章制度让初来乍到的中国小伙子们普遍感到很不习惯,容昊更是忍不住吐槽道,“西方人也真好意思说自己是‘自由国度’,随便开玩笑说个‘黑鬼’都会惹来麻烦,哪儿有中国好啊!你看看网络论坛上,那真是啥话都可以讲啊!”
高军闻言不禁笑道,“其实也只是刚来不适应罢了,熟悉了之后一样有空子可钻,德国严禁亲纳粹的言论,但是新纳粹活动那样猖獗,几千人聚集游行却不犯法,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看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不只是中国才有啊!”容昊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好笑,这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来这里之前,我一直觉得西方人都活在天堂里,但是现在怎么觉得比我们中国人还辛苦啊?我不是说收入,即使这儿是东部,收入也肯定是比咱们高,生活水平嘛,至少他们家家有车,可是跟他们接触多了,我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不是一般地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