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書剛出去不過兩分鐘,門又再次被敲響。
顧言曉還沒來得及回應,那人便自顧自地把門打開了。
女孩兒進門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虎牙跟在揚起的唇角邊,飄飄長發似乎是被挑染過的,隱隱能看到幾縷紅色,披散在肩上,又隨意地搭在誘人的鎖骨上方。
純白色的吊帶外是破洞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被修身吊帶勾勒著的纖細腰身;下/身的黑色熱褲長度僅僅到腿根,褲腿周圍還垂著穗,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無比勻稱,踏著裝飾了一堆鉚釘和各式金屬裝飾的馬丁靴,就這麼踩進屋內的地毯上。
落步無聲。
安凜嘴裡嚼著口香糖,唇間勾著意味不明的壞笑,兩側耳垂都戴著黑色的耳釘,似乎是骷髏頭的形狀款式;臉上化了有些濃的妝,兩隻手隨意的插在外套口袋裡,吊帶下擺不及小腹,隱隱約約露出馬甲線的線條和白皙的腰肢。
而此時顧言曉才發現,她的左側大/腿根部竟有一大片紋身。
一副十足十不良少女壞學生的打扮。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安凜輕步已經走到她的桌旁,從身後背包里掏出一沓裝訂在一起的A4紙擺到她面前,說了句:「幫我簽字。」
顧言曉視線被吸引過去,暫時收回之前想說的話,問道:「這是什麼?」
安凜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你自己看咯。」
顧言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側頭看了安凜一眼。
女孩兒一條腿微微曲著,低著頭,有些不像樣地站在桌旁,手指在臉前互相撥弄著。隨意又懶散。
她視線又往上移了移,不小心觸及那張嬌艷欲滴的薄唇,腦中猛地想到那晚的畫面,急急把目光收回,把那幅場景拋於腦後。
但當她看到那沓紙上印著的文字時,她愣了下,眼中布滿了震驚。
雖然整份文件都是用英文所書,但僅僅是這種程度她能快速一目十行。
安凜一副身邊一切與我無關的神態,眼神卻不停悄悄在自己的手指和顧言曉的側臉上來回切換。
顧言曉把文件放回桌上,從辦公椅上起身,往前兩步面對著安凜,蹙著眉頭,指尖點了點桌面:「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白紙黑字寫著呢不是?顧總看不懂?」安凜見她如此,也把手放回身側,站直了身子。
少女身量高挑,站直了便幾乎與顧言曉同高,和她平視著。
顧言曉不禁往後撤了一小步,依舊是輕柔的聲調,雙目注視著她:「安安,別這麼說話,也別.....叫我顧總。」
「還有,這個你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麼?」
若不是幾天前安凜那番舉動,顧言曉都沒反應過來,面前的女孩,跟在自己身後喊了十多年姐姐的女孩,已經十八歲了。
時間過得太快,小孩也成長得太快,眨眼間已經是個能夠與自己並肩看齊的大人,而不是曾經她要低頭才能望見她的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