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凜聳肩:「我所有程序都走了,先斬後奏。而且現在,我和顧家完全沒有一點關係,徹底脫離出來了,想做什麼......她攔不住了。」
武志州哼了一下:「顧總怕不是要被你吃地死死的了。」
安凜瞥他一眼:「我沒那麼不要臉,也沒那麼有資本。現在兩手空空,一無是處,幫不了她什麼,總不能再連累她。因為我她已經受了太多非議,總不能一直讓她承擔下去,平時一個YA和家裡那些閒人的嘴已經夠大壓力了。」
她說著,撐起手臂托著自己的腦袋:「就是太傻了些,真難追......」
安凜跟在顧言曉身邊十三年,真正發現自己感情開始有些變化的時候大概是高一的寒假。
那時顧言曉剛剛博士畢業,正式接手YA的工作又即將坐上總裁的位置,大約是背後有人不服,想法設法阻撓,顧言曉因此好幾天沒有回過家。
安凜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顧言曉已經解決了,不過幾天未見,安凜只覺得顧言曉憔悴了許多,唇色蒼白,指定是勞累過度。整個人都像是瘦了幾斤的樣子。
雖然冬天穿得衣服多,但還是顯得人很瘦弱。
家裡的阿姨煮了粥給顧言曉留著,她沒吃幾口就回房間。
安凜聽說她回來,去她門口敲了敲,沒人應答,悄悄打開門進去,發現她已經睡沉了。
江慕書告訴安凜,顧言曉已經超過24個小時沒有合眼,這陣子一直在持續不間斷地工作,那時還是她把顧言曉從辦公室里拖著回來休息的。
安凜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人,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睡夢中依舊緊鎖的眉頭,胸口悶悶地,又覺得刺痛,心疼。
她跪在顧言曉的床邊,抬手輕輕拂過她的眉梢,試圖想要撫平那裡。
女孩兒的手溫軟,貼上去時帶著她一貫的香甜,睡夢中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眉頭竟真的漸漸鬆了些。
安凜微怔,另一隻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左側,感受著那裡強烈有力的心跳聲逐漸變快。
指腹順著眉梢往下,輕輕蹭過她的臉頰,顴骨,唇間,下頜線......
好像有什麼情感在無聲中像種子一般被埋進土中並且蓬勃生長了起來。
姜綺晗聞言,轉開視線,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陶瓷茶杯,掩藏著眸中的情緒。
幾個人一邊品茶一邊聊天,時間就接近十二點。
這附近是她們熟悉的地方,就直接在常去的火鍋店飽餐一頓。
四個人說說笑笑著走出店外,陽光依舊刺眼,烤得人渾身燥熱。
武志州拉了拉自己的汗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那我先走了,瑤瑤又滿世界找我了,我得回去哄著。」
「說起來都好久沒見到小瑤瑤了。」安凜聽見,啊了一聲道。
武志州看她:「那要不去我家?晚上在我那吃飯唄。」
安凜想了想,擺擺手:「算了,我還有事,下次......以後有機會再去吧。」
安凜頓了下,心裡也不知道這個以後究竟是什麼時候。
「行,過幾天我去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