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該是了解顧言曉的,但還是不甘心。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她閉了閉眼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然後狀似輕鬆地說著,「等到你願意把我當成成年人看的那一天。」
安凜的眸光依次滑過她的眉,眼,唇,鼻,又緩緩往上,盯著那顆淚痣良久。
她的模樣早早地就刻在她的心底,只是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她想要記得更牢一些。
她捨不得走啊。
顧言曉感受到她的目光,耳根不知為何泛起了紅潤,許是安凜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讓她無法定下心來,加上她曾經的那些話語,想起便衝擊著她的心門。
「不是這樣的......」她輕聲辯駁了一聲,又默默垂下眸子不去看她。
原本波瀾不驚的湖面,因為安凜的突然入侵,就像是往水中不斷地投下一顆又一顆的小石子,一次又一次動搖著顧言曉的內心。
她承認,她有些慌了。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這樣一份炙/熱的感情。
一個被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竟讓自己無法強硬的拒絕。
安凜見她這般反應,以為顧言曉不想再和自己多說什麼,眸光沉了沉,淡然道:「那些老套的送別詞就不用說了,我也沒什麼興趣聽。」
「要是顧總是來送我的話,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也接受,您先回去吧。」
安凜說完以後,便轉身往回走。
不,不單單是這樣的。
她想說的不僅僅只這些。
想到今天之後她們就要分離兩地,她胸口竟悶悶地痛了一下,喉嚨乾澀,語言卻匱乏。
顧言曉連忙往前走了幾步,一把拉扯住安凜的手腕,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前。
安凜身形猛地停滯在原地,愣住一陣,身子一時還未轉過來,只覺得顧言曉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異常溫暖。
顧言曉動了動喉嚨,道:「不止是這些。」
她以為自己能夠冷靜一些面對她,只是高估了自己。
同安凜面對面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失了自我。
「安安,你給我一點時間......」她說。
安凜回身,看到顧言曉臉上的不自然,但其中分明含著些難為情。
這可以不可以理解為,顧言曉對她其實是有感覺的?
意識到這點之後,她眯眼笑了起來:「當然,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你現在無法接受我,很正常,因為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一個能夠戀愛的對象來對待,我在你心裡永遠都是那個當初被你救下來的小孩子而已。」
「因為你看著我長大,所以你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