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整根心弦都被她撥弄著。
一句之後,兩個人都沉默著沒再開口。
安凜沒再說話,她在等著顧言曉對自己的回覆。
隱隱的,她們只能聽到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最終,顧言曉還是敗下陣來,沒張嘴,只是用氣聲從鼻間輕輕呼出,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安凜頓時就笑開了,眸子眯起,小虎牙也顯露了出來。
而顧言曉顯然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般,又無可奈何。
薄唇微微動了兩下,似乎是想要解釋這種情況,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掙扎了半天也沒蹦出半個字兒。
安凜早前就給過顧言曉鄉江府那套公寓的鑰匙,但顧言曉從來沒有主動去過,都是跟著安凜一同去的。
她沒想到顧言曉會在這種時候去鄉江府。
還住了一個晚上。
並且......她睡的地方......是她的床。
顧言曉想要讓自己逃脫出這種窘境:「不早了,你要早點休息,我還要去公司。」
安凜抓住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自然不想放過,緊跟著她的話發問:「為什麼會去?」
顧言曉頓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盯著身上蓋著的薄被,猶豫了很久,低聲說道:「那裡太冷清了。」
因為安凜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從顧言曉的公寓裡搬到鄉江府,什麼都不剩。
回到那裡,迎接自己的不再是喜悅的笑臉,而是漆黑的屋子,冷寂的空氣。
只有她顧言曉一個人的空間。
安凜還未離開陽城的時候還好一些,起碼同處一座城市,想見的時候隨時都能夠見到。
但是現在一切都像是變了。
如今安凜與顧家再無干戈,她又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理由能夠去和安凜見面。
心臟像是被挖走了一塊,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偉大的理想抱負,一切前進的方向都是照著顧家的要求循規蹈矩,被安排得妥當,落實得順利。
成長到這般年紀,唯一能夠引起她情緒波動的也就只有那一人。
像是......以她為核心所纏繞盤踞的大樹。
如今,心走遠了,她便覺得迷茫了。
想要趁著無人知曉的時候,躲進留有她味道的地方,尋求些慰藉,卻不曾想被她覺察到。
聽見顧言曉的低聲呢喃,安凜的心口一緊,酸澀漸漸溢出,在胸腔泛濫。
她咬著牙,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變化,紅著眼道:「言曉,怎麼辦......我想你了,卻抱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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