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凜很多生活中的小細節都是她教給她的,所以她很容易就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安凜的臥室里有個一人高的全身鏡,現在顧言曉就站在那前面,腦中一邊思索著和森木的談話中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一邊抬手褪去身上的衣裳。
鏡中人身姿妖嬈,膚色細膩雪白,原先遮掩著她美好的物什被撤去,遠見山峰起伏,輕綴紅梅一二;目光下移,細白纖腰盈盈一握,線條流暢,延伸至下身黑色蕾絲布料之中。
雙腿修長筆直卻又隱約帶些豐滿,腳趾微微蜷縮著,踩在柔軟的絨毯之上。
她抬手取下側邊衣架上的黑色內/衣,兩臂掛上肩帶,身子往前傾了一些,包裹住前側的柔軟,雙手往身後探去,反手勾上搭扣。
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更意識不到鏡中之人這一系列動作到底有撩人誘惑。
顧言曉剛想取下衣架上的襯衫,突然回了神,目光望到安凜的衣柜上。
抬腳過去,打開其中一扇櫃門。
看見櫃中最左側的位置,整整齊齊地掛著三套熨燙整齊的職業套裝,她怔愣了一下。
其實是想到這種可能性的,但如今真的看到了,卻又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安凜為顧言曉準備的,和她剛剛換下來的睡衣是一樣,只不過安凜從來沒有和顧言曉說過。
顧言曉曾經是在這處住過幾日,但她都是有備而來,從未遇到沒有換洗衣物的時候。
起先安凜只和顧言曉說過睡衣的事,但這幾件職業套,不曾。
它們靜靜地躺在衣櫃中不知多久,和安凜的衣物之間隔了很大的一段距離,大抵是害怕不小心會把它們弄出褶皺,影響上身效果。
應該都是經過精挑細選。
黑色,深藍和淺灰色,都是顧言曉平時常穿的顏色,顯得嚴肅刻板又有威嚴。
顧言曉伸手過去輕撫一下,指尖與布料接觸著,傳遞到腦中,十分舒適細膩。
從做工到手感都是上乘,定然花費不低。
細細想來,她都不知道安凜哪來的這麼多錢。
包括她去留學,也沒有找她們要錢,甚至是過去的機票和這幾日的酒店錢也一樣。
她倒是知道顧世雍給安凜留了帳戶,定時會往裡面打錢,十六歲的時候就把那帳戶轉到安凜的手上;安凜的生母安然也算是盡到一定的義務和責任,和顧平離婚之後又再婚,對象似乎是個有錢的商業巨頭,又是富二代,小日子豐厚富足,在安凜十八歲之前一直都有給撫養費。
而她自己在能力條件都允許了之後,也會往安凜的帳戶里存錢,雖然數目不小,但她自己心裡有數,去英國留學的花銷遠超於她給的。
並且這麼多年,錢財總不可能只進不出。
安凜初中之後,從學費到生活費應該都是她自己一手操辦的,從未讓顧言曉插手過。
想到這裡,顧言曉又回想起她在機場去送別安凜的那日,顧晟也出現在那裡。
當初她把安凜從老宅帶回來的時候,顧晟因為要商談合作項目的事情,不在陽城,對於顧平他們的事情更是毫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