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去婺城出差是臨時安排, 不過這種情況放在現在都是少見多怪, 也沒什麼不習慣。
錢浩還是像以前一樣,沉默地開著車,一言不發,雙目平視著前方。
一直到了機場, 江慕書辦好所有登機手續, 就和顧言曉一起到VIP貴賓室候機。
九點的飛機,現在還沒過八點, 過去婺城也要中午了, 下午和型圖工程的負責人談完事情之後, 晚上就會直接飛回來。
顧言曉在沙發上坐下,右手手肘撐著扶手, 用拳頭支撐著腦袋。
以江慕書的角度來看,應該是在閉目養神。
於是她便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注意著時間的流逝,準備到了登機的時間再把顧言曉喊起來。
貴賓室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因為江慕書的交代,也不會有其他人再進來打擾。
只是還未靜下來超過五分鐘,那邊顧言曉便睜開了眼睛,目光瞥見江慕書的位置,抬眸望過去,喊了聲:「慕書。」
「顧總。」江慕書下意識應道,想起來了什麼,又改口,「言曉姐。」
顧言曉眼中沒什麼朦朧的神色,顯然是沒有在休息,而是在考慮什麼事情。
她今天一套米駝色職業裝,同色的中跟鞋,內里搭襯著白底襯衫,上面有黑色的細碎條紋作為點綴,沉穩時尚的氣質撲面。
「現在十□□歲的小孩,是不是壓力都特別大,脾氣比較容易暴躁?」顧言曉問道。
她已經獨自糾結這個問題很久了,怎麼也想不通。
江慕書聽見這個形容,情不自禁地挑了下眉,很輕,沒讓顧言曉覺察到:「是和安安發生了什麼事嗎?」
十□□歲,壓力大。
顧言曉身邊親密些的,除了安凜,哪裡還有別人符合這個要求。
她沒回,但江慕書也知道自己說的沒錯,站起來走到顧言曉身邊站著,等著她接著說。
「是不是我和她聯繫的太頻繁了,讓她覺得沒什麼自己的時間?她本來學習壓力就大,我也能理解......」顧言曉說著,自己又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麼遠的地方待著。」
江慕書知道顧言曉是自己實在想不明白了才會開口問的自己,只是她還不清楚安凜與顧言曉之間發生過的那些事,於是安慰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剛成年,大概就是比較享受自由和一個人獨處的時間,也算正常。而且,我聽說帶她的史密斯教授是出了名的嚴格,脾氣也怪,所以......」
她說著,不知怎麼卻想起自己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聽說自己考上陽城大學以後,簡亦繁就撲騰著打電話過來說要給她慶祝。
那次簡亦繁還喊了不少朋友一起來,都是江慕書認識的,也正好家裡父母不在,她也不想拂了簡亦繁的興致,所以才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