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沒露面,肯定很多人不知情, 可能會落下些口舌,說她不夠孝順之類。
安凜沒什麼所謂,是是非非只要她自己無愧於心就好了。
她從小就是與流言蜚語一同長大的,早就習慣了。
陽城的冬天很少下雪,大抵一整個冬天只會下上兩三次。
顧言曉同安凜走在水泥鋪成的人行道上,現下路面乾燥著,她穿著雪地靴,腳底偶爾會傳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安凜把她的下半張臉用圍巾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眸子和半截高挺的鼻樑,特別是眼角的淚痣,勾著人心扉痒痒。
「冷不冷?」安凜邊走著,側頭問她。
這幾日陽城一下降了溫,今天的氣溫不過五六度,加上南方空氣濕冷,一不小心就順著衣服縫隙鑽進身體裡,擋都擋不住。
安凜沒有帶手套在身上,看著顧言曉嫩白的手暴露在空氣之中,不禁關切道。
顧言曉不太習慣安凜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大概是處於年長者位置的時間久了,這樣的話大多都是她對著安凜說的,現下只覺得角色一下調轉了過來,讓她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還是搖了搖頭,應了句:「不冷。」
其實指尖已經被風吹得泛了紅。
安凜鼻腔中發出了很長的一聲哼,是有些懷疑她說話的真實性。
她抿著唇,先是瞥了瞥顧言曉僵硬的神色,這才探手下去攥住顧言曉的手。
「怎麼對我也不說實話呢?」安凜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中,捧著,涼到覺得刺骨,她忙用掌間的溫度焐熱,復而抬頭,語氣含著怨,「凍成這樣了還說不冷。」
顧言曉縮了縮手指,沒躲開,便只能隨著安凜的意思。
她看著安凜臉上帶著心疼,連腳步都在不知不覺中停下,見她垂眸不斷來回換著自己的左右手,偎暖著,只為了讓她的手不是那麼的寒冷。
其實安凜的手也不算太熱,但因為有一隻手一直插在自己的風衣口袋裡,比顧言曉死板地放在身體兩側的情況要好得多。
她們身邊鮮少有人經過,看她們這般親密的樣子也就是多瞥了兩眼便隨意地走過。
女孩子之間,有些小動作都是正常的,哪能引起很大的注意,而且她們兩個人把自己的臉圍得緊緊,誰也認不出來。
「安安。」顧言曉悶悶的聲音從圍巾里傳出來。
「嗯?」安凜手上的動作繼續,抽空抬眼看了下顧言曉,但也只有一雙眸子,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你那麼和我說話,我不太習慣。」
「我怎麼說話?」安凜停下手,望著她。
顧言曉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垂著眸子:「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