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到安凜恰好就是那一晚所帶來的意外。
她一直以為這孩子與那天無關,畢竟是自己與顧平的孩子也是正常,偏偏那天出了事。
姑姑們面子薄,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斷了安凜和安然同顧家的關係。
用她們的話來講就是——一個野種,怎麼能姓顧。
顧平像是個木偶工具人一般,在顧慧的張羅攛掇之下,找了律師和安然結束了這段婚姻,並且安然是淨身出戶。
一開始全部都顧著兩個大人之間的關係,沒人理會一個小小的孩子。
本來還打算著讓安然帶著她離開,但是這事還沒來得及提出來,安然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安凜對於發生了什麼其實還是一知半解,但她不傻,知道這些大人忙忙碌碌,也看得懂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眼中帶著什麼樣的情緒。
厭惡、嫌棄。
唯有顧世雍待她好,還有就是家裡長期照料她的阿姨。
直到顧言曉來的那天,她都是與顧世雍在一起,這是現在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但是那天早上起來,她就收到了顧慧的通知。
是通知,不是詢問。
下午會有人來接她,她只要老實和來的人走就好了。
安凜也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誰,只是她知道,問了也沒有意義。
能夠在這裡多待上一秒,都算是顧家對她的憐憫,畢竟,對她而言,她已經是個無家可歸之人。
她不怪任何人,她還不
知道『怪』究竟是什麼意思。
慶幸的是,顧言曉回來了。
趕在自己要被陳院長帶走的前一秒,她來了。
那時的她對於安凜而言,簡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周身帶著金光,也帶著對她的救贖,從天而降。
她自小與顧言曉親,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分明家裡還有幾個與安凜同齡的兄弟姐妹,她卻偏偏貼著一個一周才回來一兩次的姐姐膩得不行。
還以為兩個人之間隔了這麼大的年歲會有些代溝,而且顧言曉其實一直不怎麼喜歡與小孩子相處,卻在安凜身上顯得與眾不同。
也許有時候是安凜撒嬌撒得恰到好處,又或者是太過乖巧,與顧言曉在一處時,從不做讓顧言曉不悅的事情。
久而久之,顧言曉倒是對她變得習慣性地寵愛,幾乎不會有惱怒的時候。
她對安凜付出的感情多,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地鬆口讓人把安凜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