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會讓她不擔心。
她說著,眼尾的紅暈更深,漸漸散開,連眸中都染上,聲音漸漸哽咽。
換作以往,若是回到安凜十八歲的那個暑假,她可能還分不清自己對安凜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但白駒過隙,感情在時光中醞釀沉澱,野蠻生長。
她總心念著她還小,所以不能做逾規越矩的事情,可在深夜,心裡總是會竄起一些欲|望的火苗,肆意在胸膛來回舞動。
又不是尚且進入青春期的小女孩,怎麼會不懂得這是什麼。
慾念,於人而言,不過是常情。
只是暫且忍下,入夢之後卻也會發生些讓她自覺『不堪』的事情。
三十且而立,不比安凜那般的花樣桃李年華,想的做的都會比她多得多,特別是她們之間這種特殊的感情。
她帶回安凜時,不過及笄,同為少年人,賦予安凜的是盡她所能的安全感,毫無保留;而對於顧言曉來說,她們之間十歲的年齡差距,一旦出現問題,極有可能成為致命的矛盾。
安凜啞然無聲,意外顧言曉考慮了這麼多。
以為這麼做是給顧言曉一個驚喜,但卻不曾想,成為了『驚嚇』。
她是年輕,所以做事有一股衝勁,有認準就不放手不罷休的執著。
默然之間,滾燙的物事突然滴落在安凜手背上。
她微怔,視線凝視過去,卻見到顧言曉匆匆抬手擦去。
秀眉微蹙,抬眸望向身上的人,依稀還能見著淚痕。
像極了當年哭得不能自已卻依舊自覺拭去淚水的自己。
安凜內心沉悶,好心辦了壞事,惹得顧言曉神傷。抬手過去幫她輕擦而去,柔聲道:「對不起......我沒有瞞著你的打算,也確實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我給你解釋,好不好?」
顧言曉悶悶地嗯了一聲,也沒拒絕安凜給她拭去淚水的動作。
「我承認,前兩天對你說我在準備報告,是我撒謊了......我是在準備最後的畢業論文和答辯報告。我提前一年半修完了全部的課程,拿到了足夠的學分,現在已經正式從羅德尼大學畢業了,並且是......金融和經濟學雙學位。史密斯教授推薦我繼續攻讀這兩個專業的碩士學位,之後的導師依舊是他,所以我也答應了。」
安凜板著神色,字字正經同顧言曉講述:「因為我一直跟在史密斯教授身邊的緣故,他同意我不需要長時間留在學校攻讀,只需要按他提出的要求提交一定的報告和論文就可以,這就說明,我可以不需要一直待在倫敦,我能夠回來見你了。我一直等到這些事情全部確認下來,才把事情和叔叔說,他就按照之前和我約定好的,讓我成為這裡的執行總裁......」
「等等......什麼叫,你們約定好的?」顧言曉頓時蹙了眉頭,不能夠理解這一句話的意思。
安凜抿抿唇:「出國留學的事情,是我和叔叔主動提出來的,他答應過我,如果我能在三年之內修完兩個學位順利畢業回來幫你,就不會插手我們之間所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