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孟昭先推了一人进来,高声道:“袁都侯,烧粮仓的抓着了!”袁长志抬头一看,竟然是时寅虎。
时寅虎却并不胆怯,反而像只愤怒的野熊一般,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袁长志。
袁长志走到时寅虎面前,问道:“粮仓是你烧的?”
时寅虎吼道:“不错,就是我!”
袁长志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但他却强压着怒火说道:“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解释。”
时寅虎骂道:“你杀我兄弟,灭我同僚,还将我官降两品,我对西陵忠心耿耿,如今却只落个分配粮草的下场!国师大人看走了眼,让你个不过就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兔崽子掌管军队大权,我时寅虎不服!”
袁长志缓声道:“好,好……时寅虎,我先前放你一马,是因为你好歹对西陵忠心耿耿,我敬佩你在战场上是条汉子,本想你若改过自新,他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可是你心胸狭窄到是非不分,鬼迷心窍,实在难启大用,之前是我高看了你了!”
时寅虎梗着脖子,“呸”地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要杀要剐随你……”
他话未说完,袁长志手中长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紧接着手起剑落,众目癸癸之下将时寅虎的头砍了下来。
袁长志抹去剑上血迹,收剑入鞘,冷声道:“挂在帐外杆上,以儆效尤!”
粮仓烧毁,所剩下的那点食粮不够大军撑几日的。袁长志迫于缺乏粮草的压力,通知全军,翌日凌晨,进攻萨拉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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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天锁儿来给她送饭到现在,好像过了好久。
今天一直没有人给云小鱼送饭。
虽然辨别不出时间,但云小鱼明显感到离上一顿饭已经很久了。她饿得发慌,手脚冰凉,脑门上直冒虚汗,胃也很疼。
她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地牢中安静得有些奇异。
她把锁儿送给她的披风卷成一个卷,压在胃上来缓解疼痛,但却没什么作用。她又把这个卷放在地上,整个人慢慢趴了上去,用胃压着软软的衣服包,这一招好像稍微起了点作用。
正在云小鱼因为疼痛而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听见牢门口“哐啷”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地上,碰着了铁杆。她歪过头,赫然看见一把钥匙被扔在了她脚边,周围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小鱼顿时猛地坐了起来,抓起钥匙就在牢门上试了试,竟然打开了,她激动得险些喊叫出来。
她急忙把披风抖开披在身上,踉跄着跑出了地牢,就像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她怕再耽搁哪怕一秒钟,都会突然冒出两个犒族的侍卫把她关回去。
所以她头也不回地拼命跑着,很快跑出了地牢,让她惊奇的是这一路上竟然连一个看守都没有,也没有人阻拦她。她心中既诧异又惊恐,不知道这奇迹般顺利的背后,会不会藏着更大的危机。
天光猛地一亮。
云小鱼被刺眼的阳光晃得赶紧闭上双眼,她举起右手用披风遮住了阳光。
太久没有看见阳光了,云小鱼觉得眼前尽是白花花一片,就像盲了一样,竟晃得她晕头转向,险些站不住。过了片刻,她才觉得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她缓缓放下披风,眯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在地牢的门口。
她顺着石廊又奔跑了很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她实在跑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