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熠开了口,对下面的苍涟说道:“你放了我,我将西陵的天下与你平分!”
苍涟听见禤熠在头上说话,连头都没抬,直视着前方冷笑道:“有你没你,我都可以尽得天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分。”
禤熠咽了口口水,舔舔干裂的嘴唇:“我把西陵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苍涟放声大笑,觉得他的话好笑极了。等笑声住了,他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杀你?”
禤熠怔道:“为什么?”
苍涟望着远处西陵的城楼,说道:“我要看看那袁长志,是要做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忠臣,还是要做个不忠不义的枭雄。”
西陵的城楼之上,袁长志与西砚这时却起了争执。
袁长志手按长剑,沉声道:“国师大人,城门一定不能开。”
西砚音调虽然依然平稳,但眼中却已显怒意:“你想抗旨?我说马上开城门!”
没人听过西砚用如此激烈的声音说话,站在一旁的将士中有人见西砚发怒,心虚道:“袁将军,不如……”说着就要挪步往城楼下走。
袁长志直视西砚,低喝道:“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城门!”声如狮吼,震得在场将士再无人敢动。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一轮孤月高悬。
西陵的城楼之上夜风凛冽,月光清冷,洒在将士们的铁甲上,闪着亮锃锃的寒光。
这是六月,却竟然冷得彻骨。
西砚凝视袁长志,说道:“我今天非开这城门不可,城内有两万追随我的战士,你可以守城,但你打开城门,让我带他们出去救陛下。我们出去后,你尽可以把城门再关上。”
“你出去就是死。”
“生死由我!”这凛冽的夜风之中,西砚的目光却如一团烈火:“袁将军,当初我既然把兵权给了你,你今日不听我号令,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今天一定要营救陛下,你若但凡还念我对你有些知遇之恩,就把城门打开!当年在禤旸围场,我带你回宫,你我曾有约定,我把我手中去赢山玉清境的地图给你,你帮我守护西陵,为西陵尽忠……”
西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袁长志:“我这里有半张地图,剩下半张在东陵国手中。你若还信守承诺,就让我去把陛下救回来。”
夜风之中,城楼上除了旌旗猎猎作响,众人鸦雀无声。
袁长志没有接那半张地图,他握住长剑的手攥得发白,他缓声道:“时过境迁,如今我已经决定跟我妻子在这里过一辈子,这地图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但我袁长志并不是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之徒,国师大人对我的提拔相助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
他忽然沉声道:“熊有为接令!你带兵接替孟将军守住南门,孟将军随我出城。”人群中一人站了出来:“熊有为接令。”
袁长志道:“开城门,随我出城救陛下!”说完往城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孙吴要跟着,袁长志拦住道:“你不能去。你跟着杨将军留在城内。”
孙吴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袁将军你都亲自上阵了,我一定得跟你一起去!”
袁长志淡笑道:“你还得再养养,留到日后重用。”
孙吴眼中似有泪光:“袁将军,我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你才不让我去。但我不怕死!”袁长志拍了拍孙吴的肩膀,笑道:“你替我守好城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孙吴还要说话,却被袁长志“啪啪”两下点了穴位,浑身酸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震惊地瞪大眼睛:“袁将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