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亭没有说话,他站在黑暗中,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云小鱼这一策马,又策了小半盏茶的功夫。
沈瀚亭似是等不下去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云小鱼见他冲自己走过来,更是急得满脸通红,又拉缰绳又喊“驾!驾!”,但马就是不动地方。
眼见沈瀚亭快要走到跟前了,云小鱼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只好伸手阻止道:“你站住,别再往前了。”
沈瀚亭听话地站住,看着她笑而不语。
云小鱼长叹一声,最后沮丧地垂下了头:“这马不听我的,怎么都不走。”
“我能让它走,你让我试试可行?”
云小鱼点了点头,随即立刻道:“但你不能走到我身后去。”
“我就站在马前。”他一手从云小鱼手中拿过缰绳,一手捋了捋马鬃,对着马耳朵说了两句话,然后伸手在马背上一拍,那马长嘶一声,抖了抖马鬃,抬了几下蹄。
沈瀚亭将缰绳交回到云小云手中:“你再试试。”
云小鱼踢了下马,扯了把缰绳,那马居然迈步开始走了,她立时欢叫起来:“你可真厉害,你跟它说了什么,它怎么会听你的?”
沈瀚亭笑道:“我跟它说,这位姑娘的裙子破了,你若再不走,她便只能在你身上坐到海枯石烂,到时候你就要饿死了。”
云小鱼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裙子……”话说到一半,她脸忽然红了,改口道:“你既然知道了,我想去那边把衣服遮一遮,你帮我看着,别让人过来好吗?”
沈瀚亭听了猛地一愣,半天才道:“……好。”
云小鱼把马赶到一边,捂着裙子从马上下来,小跑进林中,藏在黑暗里,把底衫翻转过来穿上。谁知反过来还是不行,那底衫不够长,根本遮不住,她只好又换了回来。
沈瀚亭远远站着,听见云小鱼丛林中走了出来,等她上了马,他才转身问道:“换好了?”
“还是不行。”
沈瀚亭略一沉思,说道:“你若不介意,我把我的外衣给你先围在腰上,等回到镇上你找到换的衣服,再还我不迟。”
云小鱼想想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就点了点头。
沈瀚亭将最外面的短衣褪了下来,抖了抖,递给了云小鱼。那衣服很大,云小鱼将两个袖子系在腰间,衣服的部分垂在腰后,这样就把破的地方全都遮住了。
云小鱼欢喜道:“可以了。”
沈瀚亭微微一笑:“那就走吧。”说着翻身上了马。
“你的酒壶怎么办?”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来该换个新的了。”
就这样,借着月光,两人在马上并排走着。
此时已是午夜,山间鸣虫都已入睡,夜凉如水,四下寂静,只能听见马蹄踏地的声音。
两人不声不响地走了一段路,最后还是云小鱼先开口说道:“谢谢你今日出手相助,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今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换成任何人遇上这种事都会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