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怒声道:“老大,你放手,让我宰了这个说话不干不净的无耻之徒!”
高个子冷声道:“臭小子,你少管闲事,趁我还客气赶紧滚。”
方德恩拦着薛恩,对高个子道:“这位兄弟,咱们与你无冤无仇,请将这位姑娘放了。”
高个子冷笑一声:“管闲事的也扎堆,一个不够还来两个。我最讨厌的就是管闲事之人,本来我只想跟她说两句话,你们既然这么爱管东管西,我还偏偏就要把她带走了!但我苗十七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当中哪个是她男人、老爹、兄弟的,我就把她还给你。但要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就趁早滚蛋。”
方德恩缓声道:“这位姑娘虽然不是我的亲人,对我来说却至关重要。在下广顺镖局总镖头方德恩,这几位是咱们镖局的弟兄,而这位姑娘是雇主出重金委托咱们送到金蟾山海源寺的,还望这位兄弟将她放了,免得大家不快。”
苗十七听得倒是很认真,他扫了在场广顺镖局众人一眼,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色,忽然问云小鱼:“他说的实话么?”
云小鱼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求证,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是。”
苗十七思索片刻,却对方德恩道:“你说送她去海源寺,寺院里都是些和尚,怎会收留女子?况且我看你们八个一个个贼眉鼠目,跟着她更像不安什么好心,不如你说出来要把她送给谁,我来送。”
闫老六闻言怒道:“放屁!你送,我们还能拿着钱吗?”
苗十七道:“你只要说出送到谁手上,人我肯定是给你们送到的,你们照样可以去领银子。”
王顺这时走上前来,指着云小鱼对苗十七正色道:“这位姑娘是嫁了人的,你可别缺德。”
苗十七脸上果然露出诧异的神色,半天说道:“好,我不问你,我问她。”转头问云小鱼:“他说你嫁了人,你丈夫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其实苗十七的问题并不算为难她,可是偏偏云小鱼失去了记忆,连这样简单的两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她瞪大眼睛,脑中飞快思索着不让苗十七怀疑的答案,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她终于叹了口气:“我……我不记得了。”
苗十七顿时起疑,他本来想的是若她确实嫁了人,便不再纠缠,谁想到云小鱼竟真的答不上来。
他缓缓扫视了方德恩等人一眼,然后冷目凝视云小鱼,沉声问道:“是不是他们逼你?你说实话,无须害怕。”
云小鱼忙道:“不,不,他们没有逼我,他们是好人,对我很好。”但无论云小鱼再怎么解释,都说不动他,苗十七已经认定她是遭方德恩等人胁迫至此。
广顺镖局众人与苗十七起了争执,早在云小鱼惊叫一声时就引起了堂上部分人的注意。此时两拨人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高,堂上的人几乎都往楼梯这边看了过来,想瞧瞧热闹。
薛恩早就已经怒发冲冠,而方德恩也已经失去耐性,眼见压不住火要跟苗十七打起来了。这时堂上忽然有人朗声道:“苗香主,此事听我一言。”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清瘦的青年从门口向他们走来,衣袂飘飘,目似寒星。他刚走到近前,方德恩和云小鱼就都同时喊出声来。方德恩唤的是:“这位公子!”而云小鱼则叫的是:“沈瀚亭!”
这青年正是沈瀚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