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鱼笑得极淡,但她的呼吸忽然之间又急促起来,拉住李仕明急问:“长志呢,长志在哪里?”
李仕明手一僵:“……长志在家里,他……他很好。”
云小鱼松了口气,瘫在李仕明怀里,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刚说完这几个字,忽然脸色大变,双眼变得通红,牙齿打颤,浑身都抖了起来。
李仕明惊问:“小鱼,你很疼么,是哪里疼?”云小鱼却已经说不出话。他心乱如麻,站起身正想抱起云小鱼,却被她紧紧抓住了胳膊:“别走……”
李仕明见她的嘴唇如白垩,脸色却发黑,又惊又痛。他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心痛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点昏黄的亮光,那亮光移动很快,宛如一团鬼火,由远及近向李仕明和云小鱼飘来。李仕明紧盯着那昏黄的光影,心猛烈地跳起来。
但随着那火光越来越近,李仕明却松了口气:那是一个打着灯笼走来的人,这个人他还认识,是萧无伤。
萧无伤走到两人跟前,打眼先看见了云小鱼,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她的毒发了。”他蹲了下来,将云小鱼扶起坐正,轻拍了她背上几个穴道,然后运送真气给云小鱼。
白色的寒气从云小鱼的口中飘了出来,她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牙齿也不再打颤,却双眼紧闭。
李仕明急问萧无伤:“她怎么了?”
萧无伤站起身,神色暗淡:“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多休息,她的伤口才能快些恢复。但我救不了她,没有解药,谁也救不了她。”
“不,有一个人能救她。此人叫陈天河,他现在就在金蟾山的海源寺。”
“陈天河?”萧无伤面有动容,“我也听说过此人……或许可以一试。”
“只是我对东陵太不熟悉,不知道此去金蟾山要多久,小鱼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这毒我见过,一时半会不会要她的命,从这里去金蟾山也并不远,一个月多月的脚程就能到,可你送不了,我也不行。”
李仕明当然明白萧无伤话中的意思,他沉默半晌,忽问道:“城中可有镖局?”
萧无伤立时听懂了李仕明的话:“有,广顺镖局,离这里不远。”他片刻也不耽误,俯身抱起云小鱼,带着李仕明离开乱葬岗,往广顺镖局走去。
山城有种被雨水冲刷后的清凛气息,萧无伤和李仕明带着云小鱼走在城中的石板路上,脚下发出刷刷刷的响声。
这条石板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路上没有一个人影,这样大雨滂沱的夜晚,还有谁会留在冰冷的路上不回家?
但广顺镖局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其安宁,可是很快这种安宁就被“邦邦”的敲门声打破了。
副总镖头王顺本来正在打盹,听见这急促的敲门声,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打开院门往外看去,只见两名男子站在院门口,其中一人怀中抱个面色惨白、沉睡不醒的年轻姑娘。
王顺有些怔:“二位是……”萧无伤不等他问完,已经一步跨进了院门,他身后的李仕明则对王顺开门见山道:“有趟镖要你们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