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子边,轻推开一道缝往外看,外面假山流水、小桥水轩,是个精致秀丽的庭院。
庭院中间还有个小小的荷塘,荷塘边的木椅子上坐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脑袋正对在一起,低头不知道在吃什么,一边吃一边悄声说着话儿。
云小鱼站了一会儿,觉得脑子轻快些了,就理了理衣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一响,那两个姑娘马上抬起头,见云小鱼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绿衫的立刻起身走过来,边走边问道:“姑娘你醒了?”
她走到云小鱼跟前,微微欠了个身,然后关切地问道:“姑娘饿了没,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另外那个姑娘也走了过来,看着年纪更小些。她穿着跟那绿衫女子一式的衣裳,只不过是淡黄色的,她也跟着说道:“或者姑娘要不要洗洗?”
云小鱼觉得喉咙很干,哑声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绿衫女子道:“这儿是宗府呀,我是百香,她叫秋菊。是二爷叫我们来伺候你的。”
“宗府……二爷?”
秋菊掩口笑道:“是呀,二爷把你带回来的,你不记得么?”
云小鱼怔了半天,忽然瞪大眼睛:“你是说,宗子义的二哥?”
“不错,就是我们家二爷。”
云小鱼脸色大变:“不行,我不在这里呆着,请你去把他叫来,我要见他。”
百香眉头一皱:“二爷跟老爷在前厅说事呢,现在来不了。况且你这么着急要到哪里去,二爷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你都不谢谢咱们就急着走么?
云小鱼一愣:“他救了我?”
“可不是,你们路上遇到劫匪,都被蒙汗药迷晕了过去。碰巧我们二爷路过,把你给救下来了。”
“那跟我在一起的其他人呢?”
“那咱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二爷就带回来你一个。”
秋菊听到这里,忽然一笑:“所以姑娘别着急也别担心,在屋里先等等,一会儿二爷就回来了。”她把云小鱼重新推进房:“姑娘先进屋休息,咱们去给姑娘端茶来。”
云小鱼云里雾里地回到床边,坐了下来。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绞着手指,仔细回想晕倒之前的事。
那碗茶水中有蒙汗药,这件事肯定不假,因为她就是在喝完那碗茶之后头开始发沉的。她还听见轿子外面方德恩和闫老六似乎和那卖茶的吵了起来,紧接着是好几个人拔刀的声音,像是要打起来了。她本想出去看看,谁知还没站起身就昏了过去。
现在想来,那卖茶的就是劫匪。可是哪有单枪匹马、光杆一条来劫道的?要不就是他打前阵,后面还有同伙。
云小鱼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心中很是疑惑:“可是这宗家二少爷也真是奇怪,他为什么只救了我?方德恩他们呢,难道都惨遭了劫匪的毒手?”想到这里,云小鱼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秋菊端着茶走了进来。她把茶放在桌上,对云小鱼道:“二爷忙完了,说换身衣服马上就来。”说着就要往出走。
云小鱼忙叫住他:“这是谁的房间,有事为什么不能去外面说?”
秋菊一怔,随即吃吃笑道:“外面下雨了,难道要淋着雨说话?”
云小鱼这才听到小雨打在屋顶的声音,原来是刚才想事想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她只好坐了下来:“那你还没说,这是谁的房间。”
秋菊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道:“这是我家三爷留女客的时候,专门为女客准备的客房。”说完也不等云小鱼回话,轻笑着掩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