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深想,因为此时屋内的宗子孝又道:“打探到群真会的这些情况后,我又去了趟阎州。”
宗子忠诧异道:“你去了阎州?”
“不错,我到了他们起家的湖城,发现他们在当地跟咱们宗门有些相似,靠买断当地布帛、烟酒还有茶叶营生,若说有哪些不像的地方……那便是他们更像官商,只谈生意不谈其他,跟官府的关系也不差。”
鲁奎冷笑一声:“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走狗。”
宗九问宗子孝道:“他们真没有其他动作?”
“确实没有。此外我还了解到那向天雕原本也非草寇出身,据说他上两辈是朝廷重臣,后来还乡从商,成立了群真会。”
苏离嗤笑道:“那叫什么群真会,该叫商会。”
宗子孝不动声色道:“可他手下的人不少都是真正的草莽英雄,还有反对朝廷、流浪在外的绿林好汉。”
宗九“哦?”了一声,宗子孝道:“圣祖549年朝臣内乱,殃及赵州、乾州两州的百姓,一些人身为朝廷命官,却舍身为百姓出头,其中赵州东门县苗家乡有个非常有名的押司,如今化名为苗十七在群真会地煞堂任一名香主。内乱时赵州府尹被逼到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拉着宋、王两村的四百余名百姓陪葬。当年还是朝廷官员的苗十七凭着一双“流云掌”,硬是将百余名官兵挡在村外,帮助两村百姓顺利从后山逃走。他后来虽然落草为寇,却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英雄好汉。”
宗子忠动容道:“可是那个靠 ‘流云掌’闻名的苗清秋?”
“不错,就是他。”
云小鱼在屋外听到,不禁心想:“原来那个木呆呆的苗十七竟然这么有来头。”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半晌宗九问道:“子义,你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当初宗九把探查群真会的任务交给宗子义,宗子义根本没瞧上这个差事,他认定是宗九不重视他才会让他做这种不能体现他才能的事,因此完全没有上心。
宗九就是担心宗子义靠不住,才又叫了宗子孝一同去,结果宗子孝不辞辛苦跑了一趟阎州,把能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宗子义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宗九见宗子义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大半,怒目叱道:“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你成天到晚除了带姑娘回家,还知道点什么?你就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罢了,也省得出去给我丢人!”
堂上还坐着鲁奎、冯暮春还有苏离,宗子义面子挂不住,脸上就像烧了把火。众人也都觉得尴尬,没人吭声,堂上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大堂的门上忽然极轻地响了一声,就像是人用手指甲轻轻划了下,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宗九立刻喝道:“什么人!”右手轻抬,一根须眉针闪电般地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