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鱼见他一脸孩子气,不禁笑道:“我给你沈大哥送东西。”
丁渔听了有点蔫吧,“哦”了一声,然后跟个秤砣仰栽到床上,继续哼起曲儿来。
云小鱼把衣服递给沈瀚亭:“这衣服是你的,我洗过了。”
沈瀚亭接了过来,顿时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迎面扑来,他笑道:“多谢,只是这么香,我穿上怕要被人误会了。”
云小鱼脸色微红道:“我包裹里有个香囊,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沈瀚亭道:“挺好,正好挂起来熏熏房间。”他真的把衣服挂在了床头,丁渔马上大叫:“唉呀妈呀,好香!”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太香了太香了,这屋子成闺房了!我得出去透口气!”说完捂着鼻子就跑出去了。
云小鱼捂嘴轻笑,沈瀚亭却瞧着她不语,云小鱼看见问他道:“你看什么?”
沈瀚亭在桌边坐了下来:“我看你大约是不生气了。”
自从听了丁渔的解释后,其实云小鱼已不再介怀,她想了想,轻声道:“其实我不是生气,我是……我是难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找过我呢,你若跟我说你来灵州找过我,我只会更感激你,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瀚亭道:“你过来坐下。”
云小鱼走到沈瀚亭身边坐了下来,沈瀚亭看着她说道:“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的怀疑过你,那日在林中你我初次相见,你居然放心让我帮你看哨,自己跑去换衣服,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没有防人之心,图纸之事即便你背后有人,多半你也不清楚原委。我出于谨慎考虑没有告诉你陈长老的去向,事后来灵州找你也是为了弥补我当时的过失,你更无须放在心上。你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我知道你对我倍加信任,所以我没有坦白相告让你觉得伤心难过。但我那句话却没有说错,还希望你能记住:你不应该将希望托付给别人,更不应该轻易相信任何人。”
沈瀚亭这番话推心置腹,云小鱼见他眼神中有关切更有担忧,顿时鼻子发酸,轻声道:“我知道了。”沈瀚亭见她这么快乖乖应声,只瞧着她良久不语。
云小鱼猜出他的心思,说道:“我真的明白了。”
沈瀚亭道:“那就好。”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云小鱼长久以来的一个心结解开了,心中觉得畅快了许多,一时竟有点不想走。她就那么坐着,一边扯着袖口的线头,一边看了看沈瀚亭。
瀚亭兀自喝茶,也不说话,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云小鱼忽问道:“你这些天去做什么了?”
沈瀚亭答道:“处理些帮中的事务。”
“处理完了吗?”
“还没有。”
“那还要处理多久?”
“等少当家见过宗兄弟,就该走了。”
沈瀚亭提到宗子孝,云小鱼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脱口说道:“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群真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瀚亭淡淡一笑:“是宗子孝让你问的?”
云小鱼急忙摆手:“不,是我自己想知道。”
沈瀚亭没有马上回答,却起身把挂在床头的那件衣服收了起来,叠好放在了柜中,然后才对云小鱼道:“你想知道群真会到底是做什么的,明天就跟我出趟门,到时我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