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渔也放下筷子道:“我也去。”
沈瀚亭却拦住了他俩:“还是我去吧。”
丁渔问道:“为什么,三个人一起找不是快些?”
沈瀚亭站起身:“少当家很快要到了,你和宗兄弟恐怕得在这里等他。”
宗子孝道:“这山中危险,她一个女子凶多吉少,还是先找到小鱼再说。”言毕转身就要走,沈瀚亭伸手拦道:“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我保证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她,你等我一个时辰可好?”宗子孝目视沈瀚亭片刻,说道:“好。”
沈瀚亭出了院门,径直往山后走去。
在离这座宅院不远的后山半山腰上,不知道谁砌了块下棋的观景台,砌得很有意境,站在那里向东望去,群山峻岭尽收眼底,由远及近可见两江下游奔流不息,中间平原一马平川。而近前,更是可以把宗家门看得清清楚楚。
沈瀚亭沿后山小路拾阶而上,很快便看到了那块观景台,
他走上前,看见云小鱼正坐在棋盘旁的石墩子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东方。金橘色的绚烂朝霞洒在她身上,她仿佛跟霞光融合在了一起,安静得像一幅美丽的画。
沈瀚亭望了她半晌,才缓步走了过去。
云小鱼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动,只是静看着初升的旭日。
沈瀚亭走到她身边坐下,忽然发现她被露水浸透了的衣衫,吃惊道:“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云小鱼轻“嗯”了一声。
沈瀚亭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落手滚烫。他起身便要去拉她,却被云小鱼轻轻挣开了。
她站起身走到观景台边,望着田中劳作的人说道:“你看,他们天不亮就起来了,在田间辛苦耕作到现在,连口水也没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何最后却只落得卖儿鬻女、离家等死的结果?”
沈瀚亭顺着云小鱼的目光望去,半晌道:“他们这么辛苦,为的不过是衣食无忧、子孙满堂,一家人其乐融融罢了。这也是群真会成立的初衷,让百姓吃饱穿暖,给他们太平日子。”
“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需要我活着的理由太多了。”见云小鱼瞪着双大眼睛瞅着自己,沈瀚亭像看个孩子似的笑了笑,“你真那么想知道?”
云小鱼认真地“嗯”了一声,沈瀚亭道:“其实也很简单,在我看来,人活一辈子,图的不过是心累了有人陪,身体累了有家回,高兴了有酒喝罢了。”
云小鱼侧头望着沈瀚亭:“……所以你说你不在乎四海万神图,因为你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沈瀚亭没有答她,只是笑了笑:“你淋了雨又吹了一夜的风,已经病了,走吧。”
云小鱼却道:“先别走,我有件事求你,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
“我想拜你为师,请你收我做徒弟。”她说着跪了下来。
沈瀚亭甚是诧异,伸手要去拉她,却被云小鱼推开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