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鱼听了顿时愣住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颤声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鱼,我是你的妻子。”
袁长志登时浑身一僵,但紧接着更加剧烈的头疼袭来,像千万把钢锥钉进他脑中,疼得他双手用力紧抱住头,指节都发白了。
但他越试图回想,头就愈加钻心地疼,仿佛在他记忆里有一处不可触及之地,只要他稍微一碰,头就疼得像要炸开来一样。
他疼痛难忍,忽然一掌拍在了旁边拴马的木桩上,竟把那木桩拍得全没入了土中,他大吼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那副将吃了一惊,急问道:“袁将军,可要军医来看看?”袁长志脸色煞白,喘息半晌后,咬牙道:“……不用。”
云小鱼见他痛苦得面部都扭曲起来,吓得花容失色,说不出话来。
那副将眼见这样下去不行,对袁长志道:“将军,我送你回去!”说着就要扶袁长志起来,袁长志却一把把他推开,自己咬牙站起身来。
他疼得满脸都是汗水、眼中满是红丝,却望着云小鱼,半晌颤声道:“……小……鱼……”
他这一声唤,只唤得云小鱼心中彻底崩塌了一般,她伸出双臂搂住袁长志的脖子,踮起脚尖趴在他肩膀上,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庞,又哭又笑:“你想起来了么?你还记得咱们成婚那日,你说让我等你,我……”
她的话骤然停住了,因为越过袁长志的肩膀,她看见在他背后不远处,一点金光在阳光下一闪,那是一个人在冲着这边举弓搭箭,那把弓是金色的。
箭已离弓,如闪电般飞至,直冲着袁长志的后心射来。
云小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忽然猛地推开袁长志,挡在了袁长志的身后,利箭从她身上穿胸而过。
云小鱼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栽倒在了地上。
精骑营的人瞬间全都取下长弓,冲着射箭之人连放了数箭,那人似中了一箭,落荒而逃。那名副将怒声下令道:“追!”一队骑兵立刻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袁长志见云小鱼栽倒在地上,慌忙蹲下扶起她,震惊道:“你怎么样了?”他伸手捂住云小鱼的伤口,但手掌被血染得殷红,血却依然止不住。
云小鱼的嘴唇逐渐没有了血色,脸如白垩般惨白。她眼望着蓝天,水洗过一般明亮的蓝天亮得让她眩晕。
她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却能感觉到袁长志温暖的手掌正按在她的伤口上,她忽然觉得很满足。她吃力地轻歪过头,静静地望着袁长志,嘴唇微动,似有话说,但却已经说不出来。
袁长志脸色苍白,他想说话,但嗓子却像哑了一样发不出声,只有按在云小鱼伤口上的双手在不停地抖。
就在这时,忽然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精骑营,有人高声质问:“何人!”马上之人也不答,抽剑就斩,银色剑影闪动,瞬间就撂倒了数人。
袁长志闻声而起,向那人望去,却见那人策马径直奔到他身前,忽然从马背上跃起,落在了云小鱼身边,从地上抱起云小鱼就要走。
袁长志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沉声问道:“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
那人看着袁长志,说道:“在下群真会天罡堂孔浪,云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现在要把她带回群真会。袁将军,你这是想拦我么?”
袁长志怔了怔:“她真是群真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