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爵不悅地看了一眼連易。不過是一個用過的身份而已,這愣頭青為什麼這么半天都拐不過彎來!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連爵不由心頭一沉,面上卻不露聲色:「他的仇家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是誰?」
他不欲與連易多做糾纏,拂袖便走。連易卻抓住了他的袖子,哀求道:「主人……你難道不想為公子報仇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蕭長絕得罪的人太多,這是他的命數。」
仿佛被什麼東西驅使著似的,連爵說完這句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說這種話的衝動,但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顯然不是事實,可是他為什麼把它說得如此順口?難道說,他已經徹底把蕭長絕當成了一個為他而死的屬下,而不是自己之前用的身份了嗎?
「主人,至少您告訴我,公子的墓在哪裡,好嗎?」
「他掉下懸崖,必死無疑,有什麼墳墓?」連爵被人打斷思考,非常不滿,冷冷道,「你以為,他需要你給他掃墓?」
說罷他不在理會連易,逕自離開了大廳。連易看著他的背影緩緩消失的實現中,拳頭一點點攥緊,仿佛手中有不公的命運,正要被他扯得稀爛。
在易水堂待了一段時間後,連爵決定按照計劃進行擴張了。蕭長絕臨走時只留下了攻打無極閣的安排,由於自己當時並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夠回歸,所以只做了簡略的部署;而現在他回來了,帶著全新的身體與全部的精力與智慧,他決定挑戰一個高難度的,殺雞儆猴,好好震懾一下上界的仙首。
而被他選為「雞」的,自然是易水堂的老對頭,暮雲樓。
暮雲樓也是一個新近興起的門派,比易水堂只早了幾十年。與收集情報的易水堂不同,它以暗殺著稱,專門為做拿錢賣命的勾當。本來它只是一個不聲不響做著暗殺生意的小門派,但前幾年蕭長絕對它出手時竟意外地踢到了鐵板,也因此聲名鵲起。
蕭長絕的首次失敗便是在暮雲樓,連爵自然也要拿暮雲樓開刀,好一雪前恥。他隱隱感覺到即使有蕭長絕十幾年來的洗腦,大家也對「主人」不是很服氣;但如果他成功拿下了連蕭長絕都沒能戰勝的暮雲樓,一定可以極快地收服幫眾們的心。
連爵正制定戰略計劃的時候,門外連蘇通報連易求見。連爵沉浸與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也沒聽清連蘇說誰要見他,隨意地揮了下手表示同意,然後繼續制定計劃去了。等他意識到連易已經在他身邊看著他時,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什麼事?」連爵問,同時心想早知道是他就不放他進來了。
「查獲內奸一名,請主人示下。」連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