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桃心中暗恨,面上卻絲毫不顯,道:「這位是暮雲樓少主顧仁,這位……」
「他是我的同伴,叫做連爵。」顧仁道。
「顧公子,連公子。」韋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早聽說顧公子少年豪傑,與易水堂的長絕公子齊名,如今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不知顧公子來我韋家,不是有何要事呢?」
「多謝家主款待。」顧仁沉聲道,「顧某並非有意叨擾,只因受人所託,來問一下家主有關已逝的無極閣蕭斂平的相關事宜。」
「蕭斂平?」韋英沒想到顧仁所為這事,道,「我對我那外甥了解不多,不過也需要人整理出資料來。」她看向顧仁,笑道,「顧公子若是不著急,不如在我韋家逗留一段時間,等我派人準備好公子所需,再離開不遲?」
韋桃聞言憤恨地瞪了她母親一眼,又轉頭不甘地望向顧仁,似乎希望他趕緊拒絕似的。韋英則輕飄飄地瞟了韋桃一眼,似乎在說:「就憑你還跟我斗?」
顧仁看這母女倆眉來眼去的,雖然摸不清狀況,但還是習慣性地沉吟了一下。就在這時,正廳的門被從外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個讓人看不出年齡的男人。他身上既有少年的朝氣蓬勃,又有中年的滄桑落魄;他眉目深邃,身材高大,走進來的腳步卻意外地輕,仿佛生怕驚醒了什麼似的;他的相貌並不出挑,但周身的氣質仿佛凝聚成實體留在了他的面龐上,平白給他增加了一股迷人的魅力。
仿佛這個人的每次出場都會讓別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似的,韋桃最先反應過來,驚喜地叫道:「杜青山!」
原來他就是杜青山,怪不得能被向來眼光刁鑽的韋英選為繼任丈夫,連爵這樣想道。一旁的顧仁則緊緊盯著這個叫做杜青山的男人,甚至連旁人說了什麼都沒有聽清。
杜青山看著韋桃,臉上浮起淡淡笑意,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無事,你來了就好。」韋英站起身來,親自扶著杜青山坐到她旁邊的位置,親昵地對連爵和顧仁介紹道:「兩位公子,這位就是我的丈夫。」隨即又轉向韋桃,似嬌似嗔地說了一句:「見到繼父不得無禮。」
連爵訝於這女子前一秒還在勾引顧仁,後一秒又變成溫柔忠貞的好妻子,不由嘖嘖稱奇。韋桃見母親如此做派更是氣憤不已,猛地站起來,道:「我吃飽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廳。
韋英卻不以為忤,笑著對杜青山道:「這丫頭被我寵壞了,作為長輩,還是讓著她點吧……子騰?」
顧仁正死死盯著杜青山,連爵還沉浸於他的姨母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的思緒當中,於是只有韋英看見,杜青山在見到連爵的第一眼,就一直看著他,很久之後才把目光挪開。
這頓接風宴由於杜青山的出現,賓主雙方不歡而散。韋家有足夠的客房,給連爵和顧仁各安排了一間屋子,半夜連爵睡不著覺,便跑去了顧仁房裡。
顧仁自然也是睡不著覺的。他坐在床上沉思著,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