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在無極閣因為怕嚇著小孩而特意藏起來的雞毛撣子,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就這樣,在夜清風與蕭斂平鬥智鬥勇的過程中,馬車到達了通往下界的最後一個關卡——黃泉殿。
黃泉殿終年飄雪,寒冷入骨,對夜清風等修行之人不算什麼,只是苦了蕭斂平。而夜清風記恨他這幾天總是捉弄自己,因此故意沒有把準備好的禦寒衣物給他,心想凍你幾天看你還敢不敢跟我叫板。
「下界可比這還冷呢,」夜清風故意逗他,「你聽不聽哥哥的話啊?」
「我才不聽你這個老頭子的話!」蕭斂平即使被凍得眼淚與鼻涕橫流,也堅決不肯服軟。
「好了師兄,你跟一個孩子置什麼氣。」一個溫潤悅耳的聲音突然傳來,吸引了蕭斂平的注意力。這一路上,除了夜清風和他自己,其他僕從都是國師製造的傀儡,除了聽話幹活什麼都不會。猛然間遇到這樣一個肯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蕭斂平簡直激動得想抱在他身上不下來——他真的是太暖和了啊!
蕭斂平不禁抬頭看向這個被他抱住的人。青年身著一襲月牙色的衣袍。墨色的長髮懶懶地披在腦後隨風飛舞,手持一柄看起來無甚威力的纖塵不染的拂塵,似乎要和身後的風雪融為一體。蕭斂平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生母,此時見到容顏絕色的夜明月,一時間竟看得呆了。
「你是國師嗎?」他問,「你長得真好看。我願意做你的弟子。」
夜清風「噗嗤」笑了出來,揉亂蕭斂平的頭髮:「小子,你沒聽見他剛才叫我師兄嗎。」
「好了好了,瞧你把孩子凍成什麼樣了。」夜明月愛憐地摸了摸蕭斂平的頭,不動聲色地在夜清風的手上摸了一把,拿出一件小皮襖給蕭斂平穿上,道,「師父叫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這裡沒問題?」夜清風問。
「沒問題,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胆地從這裡往下界扔垃圾。」夜明月道,「有更多的通道供他們處理垃圾,我們只需要順其自然就好了——畢竟不是所有垃圾都能變廢為寶的。」
蕭斂平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是感覺黃泉殿更冷了,連忙將自己的皮襖裹緊。
「話說,你不會又拿自己的毛給這小子做皮襖了吧?」夜清風看著蕭斂平身上穿的襖子,懷疑地問道。
「是句襄那傢伙的毛。」夜明月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句襄?我去!你可真行。」夜清風不禁咋舌,嘖嘖道,「你這是把王上的面子放在腳底下踩啊……」
「王上算什麼?」夜明月漫不經心道,「沒有了國師,王上什麼都不是。」他低頭,看著蕭斂平,雖然仍是笑著,眼中卻無絲毫笑意,「小傢伙,你要記住,若想在下界好好的活下去,除了對國師絕對服從,別無他法。」
蕭斂平看著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起之前聽他們說要把自己帶到彼岸宮的人是國師,要收自己為弟子的人也是國師,跟那什麼王上沒有一點關係,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