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斂平見他無意深談,便轉換了話題:「你想如何幫我?你要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國師只告訴你十九年後你會死,但她不知道你死的具體時間。」巫北搖道,「我雖然不能幫你改變必死的命運,但我可以為你測算出死去的具體時間。而在這之前,你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安排你的身後之事——比如,找一具合適的身體,換個名字,換副皮囊,靈魂重歸於世,繼續完成你未完的大業。」
「你是說——肉體死去,靈魂轉世重生?」蕭斂平懷疑地問道,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能把學霸夜檀雅拉出來跟這人好好聊聊,「這真的可行嗎?」
「在你們看來不可行的事情,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巫北搖胸有成竹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指了指腰間那個較小的香囊,道,「這是我為你量身定製的,可以承載神魂的容器。只要你找好供體並做好標記,一旦靈魂靠近供體,就會發生契合。而且靈魂標記之後,在你這具肉身死的那一瞬間,靈魂會自動脫體而出依附到香囊上,你只需確保裝有你靈魂的香囊順利到達供體附近即可。」
「聽起來不錯,」蕭斂平道,「但你也不是白幫我的吧?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的一根頭髮。」巫北搖道。頓了頓,他又說,「還有你的一項情感。」
「情感?你如何拿走我的情感?」蕭斂平奇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你只需給我一根頭髮即可。」巫北搖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先為你和這錦囊做好標記,並教會你標記的方法為妙。」
蕭斂平本來還有些猶豫,後來又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大不了他將來再尋續命的法子就是,而給他一項情感也無傷大雅。自己最差的結局也無非是個死字,既然有機會能做些許改變,那麼他必然要全力以赴。但他面上仍矜持著,緩慢地點了頭,仿佛自己能同意巫北搖的提議是巫北搖多大的榮耀似的。
巫北搖又笑了笑,他好像只會這一個表情。他並沒有急著向蕭斂平討要那份情感,輕輕轉了轉羅盤,道:「十九年後的秋天,無極閣中,顧氏與王氏同時出現的日子,便是你的死期。」
「誰殺了我?」蕭斂平追問道。
「沈氏。」巫北搖答道。他收起羅盤,解下腰間較小的香囊,授予蕭斂平它的用法與咒語後,珍而重之把它交給面前的小小少年。
「我能找到合適的供體嗎?」蕭斂平抬頭問他。
「當然能。」巫北搖道。他仍是笑著看著蕭斂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道,「喝下裡面的液體,然後拔一根頭髮給我,契約就算達成了。」
「你不問問我想用什麼情感交換嗎?」蕭斂平問。
「我知道。」巫北搖回答。
蕭斂平將信將疑地喝下了對方遞過來的藥水。藥水是無色無味的,但當他把它們喝完的那一瞬間,他恍惚覺得自己心中什麼重要的東西碎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