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抬起頭。他的衣服破破爛爛,頭髮也亂糟糟地好似幾天沒洗了,身上還沾著些許青草和泥土,似乎是一跤摔到這裡來的。
「這……這是哪裡?」來人道。
「這是『易水堂』當鋪,」掌柜對這種莫名其妙走錯通道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好心解釋道,「公子,你……」
「當鋪?我正要找當鋪。」來人突然激動地抓住了扶他起來的那個夥計的雙手,道,「我正要找當鋪!」
「您想當什麼東西呢?」掌柜問道。
來人懵了一會兒,才舉起手中剛才用來撐地的劍,不舍地看了它兩眼,又下定決心似的說:「就……就這把劍。就它了。」說著,他看向掌柜,語帶懇求,「掌柜,能不能……多給我些銀子?我妻子病得很重,需要花錢治病……」
掌柜接過劍仔細觀察了下,跑回裡間向蕭斂平匯報情況,末了語帶惻隱地說了一句:「這人也真是可憐啊。」
蕭斂平聽完掌柜的話,沉默了一瞬。
他不由有些羨慕起那個來當劍的男人來。他有深愛的妻子,為了妻子不惜當掉自己的武器。他的妻子也是個幸福的女子,有如此為她願不顧一切的丈夫陪在身旁。
而自己呢?什麼都沒有。甚至他能肯定,在他認識、相熟的人當中,都不見得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兩位師兄不知怎樣了?他們能抗住夜將離的懲罰嗎?蕭斂平不再想別的,垂目道:「加一成。不過那柄劍,我要了。」
「好嘞!」掌柜得了準話便出去告訴那當劍的人,那人聽聞當鋪的東家願意讓利,激動地立刻跪下來朝裡間磕頭。
「等拙荊病癒,我一定攜妻兒來感謝您的大恩大德!」他道。
蕭斂平沒有理會,那人妻子還在家中等他,很快就走了。夥計近來,把他當的劍奉到蕭斂平手中。蕭斂平拿起劍細細摩挲著,發現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