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爵去了哪裡?顧仁不禁朝窗外望去,外面黑漆漆的,渺無人煙,自然也不可能有連爵出現。客棧里安靜得出奇,顧仁強迫自己壓下激動的心緒,開始懷疑連爵離開後被人擄走的可能性。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他!他們怎麼敢!在顧仁的臆想里,連爵被那不知名的壞人折磨得奄奄一息,而自己正抱著他,看著他——
——他想把他圈在自己身邊,一輩子陪著他。
三層拐角處,夜明月設下的結界裡,連爵已經再次祭出神魂,被迫抗下了這氣吞萬里如虎的一擊。
他拄著以太劍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唇角流下一絲血跡,全然不知顧仁近在咫尺,勉強抬起頭來,笑道:「你們兩個人打我一個,還專門挑這種時候下手,是不是不太公平?」
「你退步了,小師弟。」夜清風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說。
「非也,應當是大師兄進益了才是。」連爵道,「大師兄剛從二師兄床上起來吧?還穿著二師兄的衣服。這種狀態都能把我打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二師兄功力退步了?」
「休得污言穢語!」夜清風雙頰染上薄怒,正欲把連爵徹底打暈帶走,卻又被夜明月攔下了。
「作甚?」夜清風沒好氣地問道。
「咱們還是回去嘗試一下我功力有沒有退步吧,何必管這個單身狗呢?」旁觀了顧仁焦急的整個過程的夜明月不著痕跡地往連爵心上扎了一刀,笑道。
「呸!情侶狗有什麼了不起!」被強塞了一嘴狗糧的連爵憤憤道。
「希望下次再見到你時,你能站著跟我說這句話。」夜明月詭異地笑了下,伸手一揚飛出點點粉末逸散在空氣中,道,「小師弟,我們先走一步了。」
「那他怎麼辦?師父……」夜清風被夜明月單手攬著,猶自不甘地嘟囔。
「他會回去的。」夜明月道。
夜清風和夜明月突然到來又突然離去,除了夜清風出手教訓連爵的那麼一下,竟是什麼都沒有留下。但連爵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知道夜明月可是一個敢在國師面前向自己的師兄公然示愛的狠角色,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自己。
連爵收起以太劍,坐下來慢慢調息了一會兒。兩位鬼使設下的結界陣法逐漸隨著時間散去,客棧也慢慢恢復了平日的人聲鼎沸。那些笑著鬧著的客棧住民們並不知道他們曾與何種大人物擦肩而過,對他們來說,這一天與往常並無不同。
追尋連爵的顧仁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仿佛之前死一般的靜默從未存在。他皺緊了眉頭,顯然是想起了這種獨特的攻擊方式是誰的拿手好戲,尋找連爵的腳步卻絲毫沒有減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