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離是知道他的桀驁不馴的,也只有這樣激他,他才會真正把改變早夭命格這件事放在心上、提上日程嗎?他想起江湖上曾傳言說國師坐化之前把下一任聖女指給鬼王繼承人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國師看到了鬼族後裔必與神族後裔結合的命運,才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作出對命運的反抗吧?
可是有什麼用呢?按顧仁所說,夜扶明根本就對夜未央無感,反而是那個夜飄雪,愛夜未央愛得死去活來。或許他們曾有改變命運的機會,但夜未央的死扭曲了一切既定的康莊大道。
而他呢?他又能做些什麼?他真的能反抗,甚至改變所謂的天道嗎?
顧仁不知愛人在想些什麼,想幫他分擔些愁緒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想起夜扶明曾說找他們有事要談,便建議連爵不如先與夜扶明談過正事,再去祭拜國師。
連爵接受了這個建議,與顧仁一起,心事重重地和夜扶明見面了,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正事要找他們談。
夜扶明卻是一開口,便道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白沙苑有沈暢的人。」
「什麼?」連爵也不顧得想什麼命運不命運的事情了,驚叫道。就連顧仁,也是好奇地挑了下眉毛。
「你們這一路可遭到追殺?」夜扶明問道。
「你如何得知?」連爵道。
「孤本來只派師兄去查有關你的事情,結果師兄只顧著談戀愛,許久不見成效,孤只好另派人去做這件事。」夜扶明甩袖,沒好氣道,「這一查,卻查出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來。」
「什麼事情?」連爵問。
「先王的魂魄在下葬的時候,孤無意中看到了他的一段記憶。」夜扶明道,「先王死在怨靈堡時,怨靈堡不止有沈暢一個人,還有一個約麼七八歲的少年。」
「而那個少年,」夜扶明一字一頓道,「正是如今,白沙苑的羽衣衛統領,沈鸞。」
他看向顧仁:「有關白沙苑沈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只記得,沈鸞是在我離開白沙苑的前一年來的上界,」顧仁沉吟道,「當時白沙苑的小公子白羽出生不久後被歹人擄走,是他的一位叔父把白小公子送回來的,白沙苑也因此允許他留在上界侍候白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