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山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白沙苑——」
「不,你繼續待在中界。」沈暢道,「我這外甥,會跟著一起留在白沙苑,告訴我的孩子他的血海深仇。你只需把他們送上去即可,後面的事情,有我安排。若是白沙苑盯上了你,就不會善罷甘休了。」
聞言,杜青山不由一陣感動:「難為你還替我著想。」
沈暢擺了擺手,眼神陰鷙:「小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說定了。你在中界的朋友,沒有人問起你去哪裡了吧?」
「我說是回鄉探親去了。」杜青山道。
「很好。」沈暢滿意地說,「那麼,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走吧。」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杜青山遲疑道。
「不會的,」沈暢說,「你從上界回來之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吧。」
這次沈暢沒有送他們,而是一個人留在了孤獨空曠的怨靈堡中。杜青山帶著他的外甥和有著他兒子靈魂的白沙苑主之子,最後看了那高大陰森的建築一眼,不禁喟然長嘆。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那個少年。
「沈鸞,」少年回答,「我叫沈鸞。」
「跟你姨父姓嗎……」杜青山道,「我叫杜青山,是你姨父的朋友。這次出來,你知道我們是要做些什麼的吧?」
「我知道。」沈鸞回答,「姨父說了,照看好弟弟,為我娘和姨母報仇。」
「你弟弟叫什麼名字?」杜青山又問。
「他叫沈桐。」沈鸞說。這時沈桐也醒來了,睜大眼睛看見一個陌生的叔叔,不由咿咿呀呀地叫喚起來。
「弟弟,這是姨父的朋友,叫杜叔叔。」沈鸞對他說。
「蘇……蘇……」沈桐口齒不清地叫道。
杜青山不由笑了下,從沈鸞懷中接過沈桐抱好。看著沈桐稚嫩的臉龐,他不禁想道,他的孩子也會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嗎?他的孩子——雖然已經不能稱為他的孩子——現在究竟如何了呢?
他又想起了池澧。名義上,他是他的長子,他也給了他足夠的寵愛與照顧。但自從那個男人強橫地從他手中奪下他的妻子的時候,他便不能確定池澧是不是他的孩子了。但他仍然掛念著他,記著他叫他父親的樣子,希望他能過得好,並且與人為善,不至於像王氏的孩子一樣被仇家毀去了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