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族中最純淨的靈魂?殉道者?
沈暢說的,不會是那已經失蹤很久的,他曾在彼岸宮中見過幾次的前任鬼王夜檀雅吧?
當沈暢拿出夜檀雅那本手札時,蕭長絕確定了他的這個猜測。
竟然真的是夜檀雅!難道說,夜檀雅已經死在沈暢手裡了?
蕭長絕悄無聲息地向遠離鎖靈陣的方向挪了挪,運起所有他身為凡人的那部分微不足道的可憐靈力,輔以複雜的心法,給怨靈堡下了一道暗咒。
「蕭公子,你在做什麼?」沈暢仿佛察覺到了蕭長絕的動作,道,「我說了不會取你性命——可是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呢?」
他看向蕭長絕,嘆道:「本來你可以活著離開這裡的,但鑑於你之前的舉動,我恐怕是不能留你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些什麼,竟然惹得沈先生大怒,」蕭長絕彬彬有禮道,「我只是在想,關於沈先生復活與轉生的命題,一點有關自己的看法。」
沈暢嗤道:「你今年才多大?就有這些看法。真是可笑。」
蕭長絕雖然不能使用神魂之力,但神識卻依舊覆蓋了整個怨靈堡並且不被沈暢發覺,這也是他感受到濃厚怨氣的原因。而此時,他的一縷神識感受到了一個與這死氣沉沉的地方格格不入的氣息。
——那是一具被保存得很好的少年的身體!
蕭長絕極力克制住自己的狂喜。難道這就是他的機緣?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如何不能有自己的看法了?」蕭長絕道,「我只是在想,傳言都道神魂功效萬千,既然鬼王之魂不行,沈先生為何不找神魂一試呢?」
「你說得輕巧,」沈暢道,「只是可恨那顧鴻,當年把神族屠戮至盡,叫我如何得到神魂?」
「沈先生有所不知,」蕭長絕道,「神族,是有後裔存在於世的。」
「你說什麼?」沈暢猛然道。
「我說,」蕭長絕慢慢地說,「神族,是有後裔存在於世的。」
「他在哪裡?」沈暢抓住蕭長絕的肩膀,狂喜道,「帶我去見他!我要復活阿鳶……」
「沈先生,這種事情,可急不得。」蕭長絕自知已經占據了主導地位,輕輕拍下沈暢抓住他肩膀的雙手,似笑非笑道,「我們最好還是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情比較好,不是嗎?」
「你說得對……」沈暢道。
蕭斂平滿意地看著這個被自己抓住弱點的男人,為自己的機智表現在心裡點了個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