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羽正迷迷糊糊間,發出鼻音表示疑惑。
「已經有可靠消息,」沈鸞道,「當初承諾要為先生尋找神魂卻遲遲沒有動作的蕭長絕,就是無極閣蕭霰的長子,蕭斂平。」他對沈暢的稱呼一直都是先生。
「你說什麼?」白羽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翻身坐起,問道,「那平平無奇的蕭斂平,和驚才絕艷的蕭長絕居然是同一個人?」
「恐怕我們都被他騙了。」沈鸞鬱郁道。
「所以……爹他知道自己也被這個蕭斂平騙了,所以要咱們殺了他?」白羽問道。
「正是。」沈鸞說,「以往他是蕭長絕時,身邊高手如雲,我們不方便下手。如今他回到了無極閣,勢單力孤,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還真是巧,」白羽道,「白日裡父親和母親還問我,願不願意跟著舅父去中界一趟。明天我便回了他們,舅父要去無極閣迎親,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剩下的你安排吧,哥哥,」白羽道,「我累了。」
沈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好休息。」
白羽背對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睡意。
沈鸞退下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簡單地收拾洗漱下,也準備上床休息了。
他知道白羽對於感情一事向來淡薄,無論是白芥、王夫人,還是沈暢,都不足以牽動他的心緒。現在的他還肯聽自己的話,配合自己的行動,但沈鸞不敢賭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有關沈暢和白沙苑的恩怨情仇白羽只是道聽途說,沈鸞卻是親身經歷過的。他永遠不會忘記王夫人保養得宜卻醜陋的嘴臉、白芥任由王夫人施為的漠然神情,受他母親連累的姨母臨死前要沈暢不要報仇的嘶喊,以及……沈桐出生後的第一聲啼哭。
因此,在沈暢提出了他那個近乎完美的復仇計劃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那時的沈鸞沒有想過日後在上界的生活會是如何,富貴也好清貧也罷,安穩度日也好朝不保夕也罷,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報仇,一定要讓那對害死了他和弟弟母親的夫妻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但是在這之後呢?以前的沈鸞從未想過,但現在的沈鸞不得不想。尋花問柳多年的王令止竟然決定成親了,白沙苑的公子們也大多有了自己的妻妾,那白羽怎麼辦?
他的弟弟怎麼辦?王夫人會給他選一個適合他的女子嗎?如果那女子發現了他們的真實目的怎麼辦?白羽會像白芥一樣娶妻生子,坐上白沙苑主之位,接受萬人的朝拜與敬仰嗎?
他不敢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