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時混進白沙苑的?」白芥道。
「我的孩子到底去了哪裡?」王夫人問。
「從一開始。」白羽殘忍道,「從一開始我被送上白沙苑,我就是沈桐,而不是白羽。至於您二位的孩子,早就被我爹毀去了靈魂——如今只留下這具即將行將就木的皮囊罷了。」
「王夫人,」白羽道,「你還記得,多年前曾經有一個女子,帶著她的孩子,和她的妹妹一起,來過白沙苑嗎?」
「我……」當年白芥在外留下的風流債太多了,她怎麼會每一個都記得那麼清楚。
「你是說梁鶯?」白芥倒是還有點印象。
「是。」白羽道。
「你們當年殺了她,把她的孩子打得遍體鱗傷,又驅逐了她的妹妹,」白羽道,「而我,就是她妹妹的孩子,沈鸞,就是苑主你的孩子!」
「你說什麼!」白芥驚道。
「你們當年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就沒想到有今天呢?」白羽譏笑道,「這麼多年來,我和哥哥,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復仇!可惜老天無眼,讓我們出師未捷身先死。」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毫髮無傷的顧仁和連爵,「我認!但即使我死去,我也要說出真相,我絕不會讓我的仇人好過!」
王夫人道:「羽兒……」
「我不是你的孩子。」白羽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即將抽離出這具逐漸失去生機的肉身,最後憐憫地看了王夫人一眼,道: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多年母子之情不是假的,他愛著她,也恨著她。
然而,一切都要結束了。
☆、第八章 沈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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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如何了?」彼岸宮裡,顧鴻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問道。
此時顧仁和連爵已經回到下界,白芥對於他們殺了沈鸞和白羽、順便得知了此中密辛的兩人無話可說,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出了白沙苑。二人回到彼岸宮後,得知「鬼王又被顧挽情拐走了」(夜清風語),倒是顧鴻還留在彼岸宮,於是顧仁便當仁不讓地帶著愛人去拜見師父。
得知連爵是顧挽情的同胞兄長、自己的外孫後,顧鴻十分氣憤,連連罵了好幾句為什麼都沒人告訴我。本來因為易水堂與暮雲樓敵對的事情,顧鴻對蕭長絕還頗有微詞,但一得知連爵竟然是他二徒弟的愛人,又是他女兒顧影的孩子之後,立刻秒變連爵的娘家人,跟顧仁耳提面命了一大堆好好好對待人家男孩子之類的,人家這麼年輕就跟了你這個大齡光棍不容易云云,弄得連爵和顧仁兩人都有點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