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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住進西郊之後,顧默深便給家裡的傭人都放了假。
她以為,那個男人讓她住進他家裡,給她圖紙,遣散傭人,是別有所圖。
比如,她的身體……
可她警惕的防備了幾天之後,那人一直止乎於禮。
甚至,連之前的強吻都不曾發生過。
又到下午五點四十,她準時抵達他的別墅。
今天意外的,晚餐沒有擺上來。
換了鞋子,她正準備去廚房。
可剛一轉身,便聽「嘩啦」一聲,廚房那扇磨砂玻璃門開了。
男人穿著一件純黑色毛衣,繫著一件藍白格子圍裙,腳踩家居拖鞋,端著一個白瓷砂鍋走了出來。
秦冉一瞬間楞在當場,完全忘記反應。
他竟然在做飯?還是說,前幾天的晚餐,都是他做的?
秦冉有些被這個念頭驚到,眼底錯愕一閃而過。
顧默深看了她一眼,將手裡的東西端去餐桌放著,看著她笑道:「楞著做什麼,去廚房拿碗吃飯。」
被他這麼一說,她總算回神,低頭應了聲「好」,然後落荒而逃。
顧默深轉身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腳步,笑了。
秦冉將廚房內剩下的三個菜端出去,在餐桌坐定,顧默深揭開那隻白瓷砂鍋。
裡面的湯和前幾天的一樣,都是中藥熬製的。
由此判斷,之前的飯應該都是這個男人做的……
她一直以為,那些都是從外面叫的外賣。
莫名的,她有些緊張。
顧默深拿起她身旁的空碗,裝了一碗湯遞去她面前:「趁熱喝,冷了影響藥效。」
秦冉看著那碗湯,有些不知所措。
上面似乎還漂浮著一片中藥殘渣,她問:「這是什麼?」
顧默深順手給她夾起一筷子菜放在碟子裡,隨意道:「韋彥上次給你開的中藥,我給你放進去一起熬了。」
她不喜歡中藥,他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秦冉心口異樣一閃而過,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難怪,她之前一直覺得湯的味道怪怪的。
顧默深看著她盯著那碗湯看,以為她是又不想喝,解釋道:「喝這些對你身體又好處,別任性。」
莫名的她眼眶有些發熱,低頭,她快速喝了碗裡的湯。
起身道:「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顧默深抬眸看了一眼,她碟子裡根本沒動的菜,微微皺了眉。
臥室內,秦冉有些心煩氣躁。
第一次面對這個男人,她開始隱隱不安。
她倒是寧願他向之前那般對她,也不願自己被他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也許從一開始,她同意他那個搬過來的要求,就是錯的……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卻輕易攪亂了她的心。
秦冉想了想,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下樓。
她下去的時候,顧默深剛收拾了碗筷從廚房出來。
見她手裡拎著東西,男人凝眉走了過來。
秦冉微低著腦袋,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暫時不在這住了。」
半晌,男人低沉的無奈的聲音道:「好。」
秦冉應聲抬眸看向他,眼底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精明如顧先生,又豈不知她是想逃避,逃避他帶給她的慌亂。
秦冉原以為,說服他,可能還要花上一點功夫的。卻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顧默深看著她楞在原地,忍不住笑了:「怎麼,不想走了?」
說著,男人一彎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率先起步往外走。
秦冉怔了下,很快跟上他步伐。
車上,顧默深問她:「去哪?」
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讓她不知如何回答。
她還能去哪?回家嗎?
她並不想去看那一家人的虛偽嘴臉。
可是除了那個,她發現自己真的無處可去。
秦冉思索了下,說道:「在三山街停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