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他又道:「那便等你回來,再詳談吧。」
秦冉有些疑惑,湖西那塊地該確認的已經大致確認過,她一時想不起還有那些是要商討的。
可他竟然在深夜給她打這樣一通電話,想必也是很在乎的細節。
想了想,她說道:「好,如果你不急的話,可以等我回去以後和你聯繫。」
「好,再見。」瀟澤語氣平靜的說完這話,然後掛短電話。
秦冉卻握著電話,思緒飄渺。
接完那通電話之後,她心中總是不由自主的響起過往。
無數個傍晚,他在校門口等她。
明明見她出來了,他卻又轉身離開,她在後面使勁的追,可是他卻永遠和她保持者適當的距離。
等道路口,再也看不見同學的時候。
她總算追上他,氣喘吁吁的質問:「你為何不等我?」
他卻總說:「為你好。」
那個時候的她,總說氣呼呼的回他一句:「被學校發現,無非就是寫一份檢討,我不在乎。」
瀟何看著他,無奈凝眉。
她是不在乎,可是他卻不能不在乎。她這樣乾淨純白的姑娘,他怎麼忍心讓她的人生,因為他有一絲絲的污點?
秦冉思緒飄的厲害,許多年不曾想起的往事,頃刻間如洪水般洶湧而出。
高考過後那一年,她和他躺在草坪上。
她說:「瀟何,等我大學畢業,你娶我吧。」
每到這時候,他總說:「好,我等你畢業。」
可是誰能想到,他等來的不是她大學畢業,而是秦家來人接她回江都市區。
她更沒有猜到的是,她原本簡單美好的願望,在那一年徹底破滅。
一場蓄意謀劃的陰謀,將她打入塵埃,也將他對她的信任擊潰。
她放下尊嚴拼了命的解釋,還是敵不過他眼底的冷漠。
秦冉以為,彼此間幾年感情,哪怕有誤會,哪怕有分別,也不至於打散彼此情分。
她想等她找到證據,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他一定會原諒她。
可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離別的那一日,卻變成了生離死別!
深呼吸,她平復下澎湃的思緒。
臉上傳來絲絲涼意,伸手去摸,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她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埋怨自己最近越來越多愁善感。
他都已經死了,還想那麼些做什麼?
秦冉原本還打算去挑雙鞋,現在已經沒什麼心情了。
無疑小澤那通電話,還是有影響到她的情緒。
報了地址,她回到了酒店。
然而彼時,江都「藍魅」正是喧譁十分。
蔣茹一如往常的,流連在一間間包間內,一輪下來她有些微醺,但意識還算清醒。
還有最後一間,她站在門口敲門,敲了半天無人回應。
隱約聽見,身旁路過的人嗎,在討論會霍靳東:「聽說了嗎?霍家要和卓家聯姻了,這兩家一聯姻在商場上可不是要所向披靡了?!」
「只怕以後處了顧家,再沒人是霍家的對手了!」
霍、卓兩家的聯姻向來為人津津樂道,只是這些年霍靳東一直未同意這件事。最近關於兩家的婚事,傳言越來越多。
往常這時候,霍靳東是要出來闢謠的,可是這一次,直到現在還是沒有。
蔣茹眸色一暗,敲著門的手一頓,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她快步走過去,關了門,倚在門邊給霍靳東打電話:「你真要和卓家那個丫頭,訂婚?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霍靳東剛進「藍魅」大廳,便聽她這麼一句,他有些莫名其妙。
男人腳步一頓,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那女人身影,並未找到她。
不由沉聲問:「你在哪?」
蔣茹有些惱,加上喝多了酒,理智就沒有平時好使了。
她抱著電話一通胡言亂語:「霍靳東,你不能和她訂婚,我不許!」
電話里傳來男人不耐的聲音:「胡鬧什麼,告訴我你在哪!」
他這副樣子,聽在蔣茹的耳朵里,有些避重就輕。
她心底的怨氣一瞬間就攀上頂峰,對著電話狠狠威脅:「霍靳東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敢和卓瑤訂婚。我就在你訂婚現場,放你和我的裸、照!」
她說的咬牙切齒,仿佛真的下定了決心。
霍靳東腳下步子一頓,臉色一沉,一下子就怒了。
他一向討厭她提起那件事,她卻偏偏要往這裡戳!
霍靳東怒聲問了句:「你到底在哪?!」
蔣茹呵呵笑著,問道:「怕了?怕就別和那個小賤人訂婚!」
霍靳東握著電話一間間房間的找她,冷聲威脅:「蔣茹,你再給我提那件事,信不信我找人拆了你這地方!」
喝醉的女人,哪裡怕他威脅。
蔣茹哼笑:「那你試試啊,看看是你先身敗名裂,還是我無家可歸!」
霍靳東咬牙切齒的說道:「看我不弄死你!」
他猛地踹開一扇扇門,裡面都沒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霍靳東惱火不行,正要抬腳踹開另一扇,卻見面前的門忽然打開。
門內的男人轉動輪椅出來,霍靳東低眸看清輪椅上人的那張臉,不由一怔!
瀟何?
他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