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要趁熱打鐵,可他現在說回去說。
那麼表示,他十有八九並不打算深究了。
她辛苦了近一個月,奔波出來的成果,他說棄便棄了。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是秦冉也懂,有些事情真要追究起來,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她在秦氏幾年,雖說不是緊要的職位,可對於這些事情看得多,自然也懂一些。
聽他這麼一說,秦冉沒再開口。
顧默深瞧出她情緒的異常,但是眼下他並不想解釋太多。
很快候機大廳傳來檢票提醒,顧默深拉著人往入口走去。
麥克和威廉並未跟著他回江都,只是目送他們進去之後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威廉忍不住道:「張軍那小子也太不厚道了,老闆結婚這樣的大事,他竟然半點口風不透!」
好在秦冉過來的時候,他並未怠慢。
否則得罪了老闆娘還真是,追悔莫及……
可麥克關注的焦點顯然和他不在一個層次:「威廉,你不覺得,顧先生。秦小姐和那位瀟先生之間,有故事嗎?」
聞言威廉不屑嗤了聲,脫口回道:「我當然知道,情敵嘛!」
那麼明顯的關係,是個人都看得出,
對於他的答案,麥克未置可否。
他總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畢竟顧默深那樣的男人,何時懼怕過一個情敵?
只是麥克不知,瀟澤這樣一個情敵,對於顧默深來說是與眾不同的……
瀟澤知道秦冉離開S國是在第二天一早,那個時候,秦冉的飛機已經快要降落在江都機場。
早晨,他接到羅格一通電話。
說是已他的名義,送了秦冉一束鮮花。
瀟澤一聽就慌了章法,他掛了電話幾乎想也不想的往「十樓」去。
抵達十樓的時候,他猶豫過糾結過。
羅格的意思很明顯,希望他主動面對這段感情,主動和她見面!
他思慮再三,終究鼓起勇氣瞧了那扇門。
可是伴隨著一聲「嘎達」開門聲之後,他才知道裡面的人已經不是他要找的人。
開門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孩,手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鮮花。
那束花和羅格剛剛發給他的,一模一樣。
瀟澤內心隱隱意識到了什麼,清淡的目光看向房間,並沒找到想找的人。
可是仍不死心的問了句:「之前住在這間病房的人呢?」
女孩一口流利英文道:「她出院了。」
瀟澤心口一沉,低眸道了句謝,便轉動輪椅離開了。
出了那條長廊,他再度接到羅格的電話:「怎麼樣?有見面了嗎?!」
瀟澤將輪椅停在走道的那扇大大玻璃床下,低眸有些迷茫的眼神向下看去。
幽幽道:「她已經,在昨天下午離開。」
「O M G!」電話里傳來羅格一聲驚呼,然後他脫口道:「瀟,是不是她根本不想見你?!」
「不會!」瀟澤幾乎想也不想的回道。
靜默片刻後,他開口道:「應該是有人,不想讓她見我。」
羅格靜謐片刻,試探的問:「你說說她丈夫?」
在聽到丈夫這兩個字的時候,瀟澤握著電話的手克制不住的緊了。
他想過千萬種可能,他甚至想到,她和顧默深結婚非她本意。
可是,有一點他似乎忽視了。
也許這場婚姻,那個男人從未打算…放手。
他幾乎下意識斷定,顧默深喜歡上秦冉。
瀟澤微微閉了閉眼,對著電話那斷的人道:「給我訂回國的機票,立刻!」
他本不該猶豫,本不該遲疑!早該在那日救了她之後,就和她相認!
羅格後來又說了些什麼,瀟澤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彼時,江都。
秦冉和顧默深剛從機場出來出來,迎面便走來張軍。
來人步伐很快的走去顧默深身旁,低頭恭敬的語氣道:「先生,老太太有清。」
顧默深微微一抬眉問道:「可有說什麼事?」
張軍臉上隱隱露出一絲為難,隱晦道:「和謹言少爺有關。」
「嗯。」顧默深應了聲,偏頭對著秦冉道:「你先回別墅,我去去就回。」
可還未等秦冉開口,便聽張軍說道:「老太太說,夫人若是回來一併過去。」
秦冉聞言,微微揚了揚眉。顧默深也是面色一沉,但是並未拒絕。
秦冉看著張軍笑道:「好,我知道了。」
清麗的眸光一轉,對上身側男人諱莫如深的眼神。
顧默深伸手握住她手腕道:「你也很久沒回來了,先去看看她老人家也是應該。」
秦冉微微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上車之後,張軍直接開著車去了顧老太太別墅。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在別墅院子停下。
秦冉下車,一抬眸便見顧默深車旁,那輛妖冶的紅車。
熟悉的車牌號,是秦珍珍的無疑。
秦冉微微蹙了眉,轉身挽著顧默深往裡走。
沒走幾步,便見阿玲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出來。
看向顧默深道:「大少爺,你總算回來了,老太太這回可真是拿不定主意了,你快看看吧。」
秦冉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微微抿了唇。
她雖然還不確定到底是什麼事情,大想來應該和秦珍珍有關。
顧默深微微點了頭,然後拉著秦冉往客廳走去。
二人剛在客廳門口站定,抬眸便迎來幾道視線。
有老太太,顧謹言還有秦珍珍的!
視線相碰的瞬間,秦珍珍眼底明顯閃過一絲詫異,她有些錯愕的目光掠過,秦冉搭在顧默深臂彎處的那隻手上。
然後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道:「真巧,妹妹也來了。」
秦冉笑笑沒有答話,拉著顧默深朝著顧老太太走去。
禮貌道:「奶奶。」
陳秀萍撐著腦袋,揉著太陽穴一擺手,示意她和顧默深在一旁坐下。
秦冉和顧默深剛坐定,便聽秦珍珍有些得意的聲音道:「我不管你們顧家如何商量,總之得給我肚子裡孩子一個合理交代!」
孩子?!
秦冉握著茶杯的手微頓,似乎意識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