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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軒軒嚷著餓了,解芷蘭讓保姆下去買飯,自己坐在車裡陪孩子玩。
車內,謝小軒坐在她的腿上玩著手裡的飛機模型。
可挽了一會,他又沒什麼興趣了。
從她腿上掙開,趴在窗戶邊上向外看去,車身不遠處經過一家三口。
解芷蘭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正見那對夫妻牽著的手兒,一家三口緩步慢行。
解小軒微微滑下車窗,聽見那個女孩說:「爸爸,我們下午去遊樂園好不好?」
男人笑呵呵摸了摸女孩兒的腦袋,彎腰將女兒一把抱起,說道:「好啊。」
解芷蘭低眸看著自己的兒子,只覺得他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她心口一陣刺痛。
擋住了他的臉道:「軒軒乖,我們不看了,不看了!」
解小軒忽然「哇」的一聲大哭出聲,一下子撲進她懷裡叫道:「媽咪,軒軒的爸爸在哪裡,為什麼他從來都不來看軒軒?」
解芷蘭甚至一顫,有些無從開口。
懷抱里,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哭的她心口一陣陣的揪痛。
這麼多年,她背負著未婚生子的包袱,從來不敢帶他出現在大眾視線。
她以為累的是她一個人,卻原來無形中,也傷到了他……
她抱著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軒軒乖,媽咪一定會找到你爸爸的!」
解小軒腦袋自她胸口抬起,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又問了一遍:「真的嗎?」
「真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爸爸!你一定會有一個爸爸!他一定會是世上最好的爸爸!」解芷蘭抱著他,無比認真的說了句。
孩子小,對她的話似懂非懂。小小的腦袋裡,滿是對父親的期待。
再等保姆買飯回來,解小軒已經睡著了。
保姆站在外面敲了好一會門,都不見解芷蘭給她開門。
解芷蘭就是故意的,故意晾著她,讓她在外面吹了好一會兒的冷風!
大約三十分鐘後,她才慢悠悠的開門下車。
輕輕帶上車門,她扭頭看向那個年輕的小保姆,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保姆手上的飯盒悉數墜地。
小翠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有些委屈的叫了聲:「解小姐……」
解芷蘭兇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厲聲問道:「誰叫你帶他來的,我不是說過,無論時候都不許帶他出來?你將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車門關上了,她也不怕將孩子吵醒,語氣分外駭人。
這副樣子,與她早上在顧默深辦公室里,溫婉可人的形象大相逕庭。與剛剛在車裡哄解小軒的模樣,更是天差地別!
小翠有些害怕的哆嗦著唇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一直吵著要找你,我……」
「還敢找藉口?!」解芷蘭說完,又是一巴掌揮過去。
小保姆的左臉瞬間高腫起來,紅了一片。
委屈的眼淚一滴滴往下掉,不敢再做聲。
她也是沒辦法才帶孩子來找她,解小軒在家裡鬧的不像樣子,當時孩子就站在陽台的窗戶上。
他說,要是不帶他去找媽媽,他就跳下去。
她能怎麼能辦?
小翠低著腦袋,心裡委屈萬分。可是要是要是和人說,那么小點的孩子威脅她,誰信?
那孩子在他媽媽跟前,一直是乖順聽話的不得了。她要是真說出來,僱主肯定以為她撒謊!
想了想,她到底忍住了沒說出來,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解芷蘭狠狠剜了她一眼,說道:「你就在車外面等著,軒軒一醒就去給他買吃的!」
深冬的季節,江都的氣溫極低,這樣站在外面沒有風也讓人覺得刺骨的冷。
小翠眼眶紅紅的點頭:「知道了。」
解芷蘭又瞪了她一眼,這才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至於車外面的小保姆,她才懶得管她死活!
彼時,秦家別墅。
秦昊天消失幾天後,在大門外躊躇不已。
那晚上做的太瘋狂,那兩女人差點將他的魂兒給勾走,身上難免被她們留下痕跡。
他這幾天一直待在外面不敢回去,生怕回去被蔣敏之窺出什麼端倪來。
好不容易,身上那些痕跡消了,他才敢回家。
秦昊天的車停在路邊,翻著手機通話記錄。
這幾天一直沒開機,現在打開一看,全身蔣敏之的簡訊,未接電話。
最後一條是半夜十二點發的:秦昊天你要是再不回來,你這輩子就都別回來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收緊,眉頭緊緊蹙著。他知道,她這話不是說著玩的,和他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他分辨得出她哪句是氣話,哪句是真話。
結婚這麼久,他從未消失這麼多天過,恐怕她的真的惱火了。
「哎!」秦昊天收了手機,看著前面不遠處的朱紅色大門,忍不住嘆息了聲。
只怕回去,免不得被那個婆娘好一通訓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