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深的斜對面,一個女記者舉著話筒,言辭犀利的問:「顧總,只是一個採訪而已,您這樣推三阻四的。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這次來,其實是想給那些家屬施壓,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男人一抬眸,撞上那女人挑釁的眼神。
顧默深微微眯眸,嚴肅的語氣斥道:「凡是和生命有關的事情,就不能被稱之為小事!」
男人眼神冷冽,沉著卻又不失威嚴的語氣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現場一片寂靜。
只聽顧默深又道:「在這江都,顧氏的信譽大家有目共睹!這樣的意外,誰都不想發生,但他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們能做的便是盡最大的努力,去減輕受害人的危害。任何一個公司,都不希望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停頓一秒後,深呼吸道:「處理這樣的突發情況,需要時間,我希望大家能給顧氏一點時間,去好好的解決這件事。」
在江都,顧默深這人雖然有時候冷漠的不近人情,拒絕過無數家報社的採訪要求。但他這人向來做好事不留名,受過他恩惠的報社,也不在少數。
他這麼一開口,那些記者多少回給些面子。
但總有那麼幾個人,卻是軟硬不吃!
剛剛那位女記者,又伸出話筒,犀利的逼問:「那請您說說,現在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工地發生這樣的事故,難道說顧氏就一點責任沒有嗎?那些家屬,可都等著您的答覆呢,試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您會是怎樣的心情?!」
顧默深眯眸,打量著那個女人。
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孔,他不記得自己有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男人正色道:「我十分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們當然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撫慰給他們造成的創傷!」
那女人不依不饒道:「撫平他們的創傷?怎麼撫平,拿錢私了嗎?」
這人明顯是有些聽不懂人話,而且現象力豐富!
顧默深有些惱了,他能耐著性子回答她這麼久的問題,已經實屬不易!
男人扯了下嘴角,微微斂目,表情無比嚴肅道:「公司自然有公司的制度,這件事情我會走法律程序。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大家一個公道!」
顧默深說完,一個眼神看向張軍。
張軍立刻會議,伸手擋住他道:「顧總過來,是查看傷情的,大家的採訪到此結束。等我們確定好記者招待會的時間,會一一通知各位。」
說著,一揚手,示意那幾個保安護著人出去。
那幾個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很快便輕巧的避開那些人,也不至於傷到他們。
顧默深離開人群後,湖西的負責人有給他安排了一輛車,幾人上車後,車子便駛了是非中心。
車內湖西那位負責人問道:「先生,你要去醫院探望家屬嗎?」
正常情況下,他來到湖西第一站肯定是要先探望家屬。
但是瞧著剛剛那些記者的架勢,恐怕此刻已經轉換目的地去了醫院!
他被圍攻倒是不要緊,只是此刻那些家屬情緒必然很激動,若是這麼過去,保不齊那些記者會蜂擁而至謠言煽動。
到時候,只怕事情會很麻煩.
張軍大概也想到那個問題,便主動開口道:「我替先生過去一趟。」
顧默深沒開口,算是默認了這提議。
男人低頭,點燃一根煙,隱隱有些煩躁。
低頭看了眼時間,才七點不到。
這個點,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起床。
他猶豫再三,終究沒有給她帶電話。
事實上,秦冉也確實還在睡著。
身體乏的厲害,直到八點她才昏昏沉沉的睡醒。
眼皮還是很重,根本就睜不開。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直在響,又吵得她無法安心。
掙扎了一會,她終究還是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坐起來。
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八點零三分。
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之後,她換衣服下樓。
徐媽早已做好早飯,只等她下樓。
見她過來,忙去廚房盛好稀飯端出來。
將稀飯放在她面前,徐媽又抬眸看了眼樓梯口,還不見顧默深下樓。
不由問了句:「夫人,先生呢?怎麼沒下樓一塊吃?」
秦冉微怔,蹙眉問道:「他沒去公司嗎?」
她早上起床的時候,沒見他在臥室,還以為他已經出去。
徐媽聞言,頗為驚訝的語氣道:「我早上五點起床之後,一直沒見他下來啊,我還以為你們都在睡著。」
她還這麼一說,秦冉也不由看了眼樓上的書房的位置。
難道他一直在書房?
徐媽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解釋道:「他沒在書房,我早上去看過了。」
秦冉低了眸,握著勺子的手一緊,心頭疑惑頓生。
半夜就走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